世家寒门,出身带来阶级差距,是百官越不过的麻烦。
对于这种事,越浮玉向来一视同仁,和对待姜非楠一样,小打小闹便任由他们去吧,事情闹大她才干涉。
田浇也是个聪明的,虽然语气有些慌张,但还能应付,不软不硬和对方打太极,“田某出身微寒,远不如诸位才子有名,但以后皆是大申臣子,有的是机会互相讨教,不急于今天。我先尽饮此杯,贺诸位同喜。”
田浇一饮而尽,抬脚试图离开,却被对方拦住脚步,
“我们十几个人,田探花只喝一杯不太好吧。还不给探花郎满上。”
“对啊,只喝一杯,是不是探花郎看不起我们。”
“喝酒喝酒。”
十几个人推推搡搡,不知谁出手重了,竟然把田浇推倒,半边身子狼狈地摔进土里,人群顿时一阵哄笑。
越浮玉折断花枝,缓缓皱眉。
能考上进士,当然不是傻子,如此纠缠不清,绝对不是单纯的欺凌弱小,更像站队或者表忠心,毕竟孔家倒了,空出的位置需要人填上,这几位也许打的这个主意。
刚入仕的小书生被当成靶子,已经不算小打小闹,而是党争。越浮玉起身,思索要不要弄出点声音,让对方收敛。犹豫间,一旁草木晃动,又有三四个人来到此处。
第二批人刚过来,便看见田浇躺在地上的样子。
即便是琼林宴,闹成这样也有些过了,陈级扫了一眼,大多是熟人家的晚辈,于是皱眉看向田浇,“闹什么呢?”
带头进士一愣,看见来人,隐隐松口气,随即笑着回道,“参见各位大人,此处无事,不过是同僚之间敬酒,田探花不小心摔倒了。”
陈级装模作样点头,“年轻人兴之所至可以理解,田探花下次小心,莫要过于骄傲。”
无形的队伍在此刻形成,带来无形的压迫与嘲讽。田浇还未入朝堂,就已经上了第一课。
毕竟只是二十多岁的少年,头一次经历这些事,不知道被欺凌后又被故意误解该怎么办,他愣愣坐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
许别时蹙眉,温润的眼中闪过不赞同,刚要开口,身侧的许朋忽然伸手,死死拽住他的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