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武状元分开设宴,郑沈弦不能来琼林宴,又怕姜非楠受排挤,左手拎着外甥右手拎着外甥女,把两人扔到宴会。
太子公主姿容华贵、气质非凡,众星捧月前来,煞是惹眼。但事实是,两人正咬牙切齿说小话。
太子殿下向百官示意,趁对方跪拜时,咬着牙开口,“追老婆的事,舅舅自己怎么不来?”
越浮玉掩唇回道,“怕被说闲话。”
郑沈弦不明白自己心意时,对姜非楠十分随意,揽肩搂腰率性而为;当他明白心悦对方后,反而开始注意分寸;现在得知对方是女子,行事愈发谨慎,不敢有丝毫逾矩。
因爱故生忧,因爱故生怖,不外如是。
越浮玉和太子吩咐众人起身,很快,太子被大臣唤走,去见新科才子。越浮玉则不动声色看向姜非楠,没有冒然前往。
姜非楠终究要行走在官场,她固然能帮得了一时,却帮不了一世,若自己立不住,一万个永照公主也没办法。况且,越浮玉相信对方,相信那个在千金楼清贵傲然、眼底熠熠生辉的学子。
不出所料,姜非楠正举杯与同袍共饮,她虽然是女子,但也是名副其实的榜眼,几个考生围在她身边,偶尔也有官员来庆贺,气氛轻松和乐,并不需要她解围。
越浮玉笑笑,慢慢踱到角落,她身份特殊,过去反而添乱,在暗处看顾就好。
用来宴请百官,琼林苑极大,现在又是好时节,鲜花锦簇绿野葱郁,亭台石桌掩在其中,分割成一个个棋盘似的小区域。越浮玉随便找个假山旁边坐下,有草木遮掩,旁人不轻易看见她,她却能远远瞧着宴会那边。
不知这个位置是太好还是太坏,没过多久,就有一批进士过来。远远听着,似乎是两伙人,一方在劝酒,另一方推拒。
“田编修,恭喜啊,终于得空,我们来敬你一杯。”
“咱们几个在京城长大,没听过田编修的名字。不过位列二甲传胪,肯定学问很好。不如作诗一首,让我们学习学习。”
“什么传胪,你忘了,咱们田编修是探花呢!”
在京城的漩涡里滚过十几年,越浮玉只听三两句,就知道什么事。
这届进士的名单她看过,田浇本是二甲头名,现在孔疏流放,他顺次填上去,成了新晋探花。
虽然只差一名,但这是一甲和二甲的差别,再加上他和姜非楠同出寒门,一甲共三人,其中之二是寒门,世家仿佛落了下风。尤其田浇还占了原本孔疏的名次,之前又和一些考生有龃龉,旧恨添新仇,自然有世家子弟来找他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