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越惜虞、宁温宁暖、陈柔……这些人是她随手种下的种子,那姜非楠就是这世上,真正不屈服的烈火。
刚才在那个房间的某个瞬间,越浮玉甚至觉得,她看见了另一个自己,或者说,更好的自己。
越浮玉是真的高兴,完全没注意到舅舅突变的神色,以至于她刚才还在高兴,下一秒忽然被提着领子拎到半空,郑沈弦手腕微转,也让便宜外甥女在半空中转了一圈,他皱眉开口,“你既然有军师,为何还要抢我的军师?”
……
第三次换好衣服,距离酉时只剩两刻钟,宴会马上开始。
越浮玉懒散躺在太师椅上,真心实意感到后悔,“早知这样疲惫,本宫才不会主动办什么生辰宴。”
还没到晚上,她已经接待了三四波客人。好在亲眷都见过,之后的宴会她只要出现一次,之后的事便与她无关了。
越浮玉猜的差不多,现在宴会还没开始,但已经和她关系不大,原本热闹的府邸充斥着剑拔弩张的氛围。
近世家与寒门频频对上,在早朝还不明显,因为所有人都固定站位,如今大家随便走动,立场忽而分明起来。以冯太傅为首的世家在园子左侧,以千秋子为首的寒门在园子右侧,中间隔出一道明显的分界线。
田浇等人原本还懵懵懂懂,但下意识跟在姜非楠身后,站在了右侧,只是走过去时,悄悄看了对面的许别时一眼。
他以为自己的动作很隐蔽,可在场所有人都发现了,冯太傅眼底更是闪过精光。
酉时,宴会正式开始,越浮玉扶着越辞楼走入院子,两侧烛火映在她的长裙上,仿佛天上仙子踏光而来,众人眼底闪过惊讶、赞叹、爱慕……可越浮玉站在门口,只看见了泾渭分明的两侧。
两侧分别是寒门与世家,以及……男人与女人。
在道路分叉的地方,越辞楼走向右侧。越浮玉很快听见,他们在讨论国子监有关事宜。
过去,国子监只招收五品以上官员子弟;申帝登基后,将招生范围扩大至公卿大夫及富民子弟;而千秋子提出,可以允许各府举荐,每年有规定数量名额的学生,可以来国子监学习。
教育资源重新分配,才是真正拨乱局势的一把刀,冯太傅神色骤沉,下一秒就有人提出反对。
争吵的声音逐渐变大,越浮玉顿了顿,走向左侧,平日相熟的命妇和姑娘很快将她围住,温声细语夸赞公主的美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