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贵公子是京中有名的纨绔子弟,口出狂言很正常。许别时也有公正仁义的名声,所以这出拔刀相助不算太刻意,寻常官员也许看不出蹊跷,但老狐狸们肯定门清,不像冯太傅平时的手段。
这也是越辞楼疑惑的地方,他最近忙于殿试,不太关注外面的事,变法内容倒是看了好几次,朝中争辩也跟着听了几日,至于幕后的事情,他了解不太多。
越辞楼思忖,“难道与变法有关?”
卫良虽逐渐淡出朝廷,但手底下人不少,对这些老官员也更了解,他任由长公主在头顶簪满花,还要随时护着以防对方摔倒,嘴里的话却冷冰冰的,“有关也无关。”
卫良看向越辞楼,“你没发现,今年考生中寒门太少么。”
陛下欲削弱贵族,只能重用寒门,三年一次的科举就是最好的机会。申帝知道,冯太傅又怎会不知。
越辞楼渐渐生出一个想法,他觉得荒谬又觉得是真相,“难道?”
卫良点头,“若登科之人,没有寒门呢?”
花园里发生的一切,都被如实传到越浮玉手中,她是卫良教出来的孩子,几乎瞬间就和对方想到一起。
恰好手里有杏榜名单,越浮玉之前没仔细看过,如今细看,才察觉出一二。
不说前十之中,仅有姜非楠一人是寒门,单看这个名单,也有蹊跷,里面不仅有冯太傅的亲传弟子,还有好几位世家公子。
因为状元每年只有几位,公子们会有选择的避开一些人,可看今年的名单,大家竟然同时下场,才把前十的名额都占了。
看来,申帝这几年对世家的针对,终于让对方急了,不得不釜底抽薪。
但也要承认,世家这招的确高明,而且也确实有底蕴,单看名单,好几个学问一般的公子,竟然也榜上有名,看来冯太傅真是下了大功夫。
越浮玉托着下巴,漫不经心勾出几人的名字,她想,所以……这才是申帝急于变法的真正原因么?她又能趁着这次变法,最终获得什么好处?
越浮玉沉思许久,今天又起得早,差点在桌子上睡着,还是外面说话声打断她的思绪,越惜虞带着宁温宁暖,从外面走进来,入眼便是她温柔的笑,“浮玉,生辰快乐。”
迎着光打量许久,越浮玉才敢确认,对方是那个柔弱可怜的表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