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似乎只是碰巧出现,略一点头便没再开口,倒是和少傅一同出现的人爽朗笑笑,亲切地拍拍他的肩膀,“出入官场难免遇到类似的事,下次机灵点。”
田浇用力点头,还没等说什么,两人已经转身离开,好像真的只是顺手帮他们一下,看热闹的人陆续离开,但田浇还是听见零星几句——
“那就是三年前的状元许别时,最年轻的内阁成员,冯太傅的亲传弟子?”
“对,旁边的是他同乡,也是同一批贡士,翰林院许编修许朋。”
“有许大人帮忙,那小贡士真是幸运。”
田浇默默握紧手心,将对方的名字牢牢记住——许别时。
……
花园里有意无意的人全都散开,唱戏的走了,看客自然也跟着离开,谁都没注意角落处的三人。
长公主靠在卫良身上,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好一出拔刀相助不留名、却被路人点出身份的戏码,这场戏属实是……难看至极。”
“难看又如何,”前东厂督主卫大人拢起妻子的衣服,漫不经心开口,“戏中人信了,才是重点。”
看田浇最后的表情,显然把‘恩人’记在心中。
越辞楼捧着姑姑给糕点,面无表情咬一口,便被齁到皱眉。
他被姐姐派来招呼宾客,路上恰好遇见躲清静的姑父姑母,还没聊两句,就被迫看了一场自导自演的路见不平戏码。
他冷淡开口,“又是这样的招式,冯太傅竟也不觉得厌烦。”
主动与考生交好,若做不到交好,就先派人打压再故意伸出援手,刚来京城的考生哪里见过这个,自然对冯太傅感恩戴德。哪怕后来反应过来,也早已坐上冯太傅的船,再也下不来了。
这种阴私戏码,这些年不知重复过多少次,世人都说国子监祭酒冯大人桃李满天下,但这些里桃李有多少水分,就无人得知了。
长公主笑够了,随手从花枝上摘一朵凌霄插在卫大人耳后,好奇开口,“冯广德虽爱结党营私,但绝非手段拙劣之人,今天这一出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