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半个心,但还要亲自检查一番,于是也随着人群向冲,但到底没那么着急。跑了一半遇见越浮玉,看见小娘子苍白如纸的脸色,大姐一惊,“你夫家也上山了?”
越浮玉根本没听见有人说话,只在颤抖间,感觉有人紧紧抓住她的手臂,拽着她向人群中间挤,不知被谁的衣摆绊了一下,越浮玉一个踉跄,抬头时,已经冲到最前方,骤然对上蕴空沉如夜色的黑眸。
耳边似有尖锐的嗡鸣声,越浮玉一半清醒,视线反复打量蕴空是否受伤,另一半紧绷到窒息,手指止不住地颤抖,甚至抬不起来。
直到蕴空攥住她的手臂,他似克制,手掌贴在不那么冒犯的地方,可手下的力道几乎要捏断她,他低低开口,“别急,贫僧没事。”
清冷的声音仿佛隔了一层纱,恍恍惚惚传进大脑,越浮玉觉得自己花了好久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可实际不过眨眼间,大姐甚至还在拽着她,用半个县城都能听见的嗓音问她,“哪个是你相公?”
第67章 真心
四野喧腾, 大夫伤者的呼喊声震天,越浮玉却觉得周围陷入寂静。
她的目光没来得及收回,四目相对, 蕴空冷淡的眉目里升起一点戏谑笑意, 又很快被某些深暗的情绪覆盖。
越浮玉狼狈低头, 情绪乱的像缠绕在一起的丝线,说不出具体是什么, 有羞愤, 更多是心事被撞破的慌乱。目光飘忽, 直到看见蕴空另一侧的袖口,点滴血迹隐藏在玄色广袖下, 顺着修长指尖滴滴落在地上。
她一怔,伸手想掀起对方的衣袖, 动作一半又骤然停住,最后, 指尖虚虚搭在布料上,声音轻而又轻, 仿佛怕惊扰什么,“怎么回事,哪里受伤了?”
蕴空压下衣袖,彻底盖住伤口, “救人的时候,被树枝刮到,受了点皮肉伤,好在不严重, 公主不必忧心。”
越浮玉唇角下压,没说话, 指尖固执地捏着袖口,沉默对峙。
她太紧绷,呼吸都沉重,为了凑近伤口,头压得很低,几乎整个人埋进蕴空怀里,柔软的发丝拂过他的颈侧,像春风拂过清凉的夜。
蕴空垂眸向下,过了许久,才轻叹一声,松开手臂。他的声音很轻,哄孩子似的,“伤口难看,恐污了您的眼睛,您若是想看,就看吧。”
付长盈只慢了一步,当他穿过乱糟糟的人群,看见的就是这一幕——师兄虚虚揽着公主,两人衣鬓缠绕、亲密无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