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料想崔商狮子大开口,但万万没想到,对方胃口这么大。
他竟然想掌控京城到潍县的唯一一条路线,把官道变为私道,设卡收费。
到时候,所有路过的百姓、商人都要交过路费,简直一本万利。
难怪啊,崔家势大,这些年却从不控制来往的商人。
越浮玉还有些疑惑,以为对方想和商人互惠互利,商人运货,他走镖赚钱。原来,对方想釜底抽薪,从每个商人手里捞一笔。
不仅如此,若是崔商占领官道,届时,谁能进出莱州,都要他说了算,这和占地为王有什么区别?
越浮玉简直气笑了,脸上平静的表情快维持不住,几乎露出破绽。就在这时,身侧忽然传来“啪啦——”一声。
崔商转头,只见佛子拿着筷子正在夹菜,衣袖无意间擦过桌边,将茶杯扫落到地上。
注意到他的目光,佛子捡起茶杯,淡淡开口,“抱歉。”
崔商回过头时,越浮玉已经敛下所有不该有的情绪,面上只剩一抹犹豫。
崔商继续劝道,“不会让公主为难的,京城到潍县的路,都是百姓自己踩出来的,不算官道,工部也不管。倒是崔家镖局来往多年,平日时常修缮,几乎算崔家半个私道。公主下令,只是更加名正言顺罢了。”
越浮玉捂着额头,一副无法决定、左右为难的样子,“这件事太大了,本宫得想想。”
崔商哪能让对方真的回去想想。小公主没什么本事,那位佛子尚且不清楚,但知县可不是摆设。若是回去后,知县说清利弊,公主不答应怎么办。
崔商急忙开口,弥勒佛似的面庞上不再温和,反而显出几分急切,“公主若是答应,草民许诺,派出手下所有镖师,立即开路,”他循循劝诱,“公主不想早日回京么?”
越浮玉拒绝的表情隐隐松动,崔商又说了好多好话,表示不会和她抢功,赈灾所有功劳全算在公主一人身上,几番来回,越浮玉这才满意,答应对方的要求。
崔商眼里的兴奋压抑不住,最后确认,“皇上会答应么?”
越浮玉挥挥手,满不在乎回道,“父皇最疼本宫了。这种小事,不必问询父皇,本宫就能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