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子:!!!
炭火烧得正旺,转眼间,火舌舔过宣纸,只留下一堆灰烬,千秋子在门里目睹这一切,差点没撅过去,话都说不完整,“她……她她她!”
千秋子实在太激动,没控制住音量,声音传遍半条街。
越浮玉勾了勾唇,假装没听到,下令继续。
伙计早就准备好了,照例展开画卷顺带报幕,“画圣《圣人传道像》一幅。”
门里,千秋子还没从刚才的场景中缓过来,正哆嗦着手掐人中呢,这幅画也被烧了。永照公主仿佛不心疼似的,又吩咐道,“继续。”
伙计:“画圣四季图《秋》一幅。”
话音未落,付长盈和蕴空同时转头,齐齐看向千秋子。
早年,千秋子还在京城时,攒了不少名画。四季图集齐了《春》《夏》《冬》,就差一幅《秋》。偏偏,这幅图被画圣送给了关门弟子。
画圣的关门弟子是谁?是长公主越长溪!那时候,她的夫君卫良,还是司礼监掌印,手握半壁江山。千秋子再爱画,也不敢跟卫良抢啊!
四中缺一,到底不美。这么多年,千秋子始终耿耿于怀,就差写首《示弟子》,告诉徒弟们,哪天攒齐四幅画,家祭无忘告乃师。
这会儿,千秋子纠结死了。一方面是多年心愿,一方面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刚刚才警告小丫头,永远都不见她,三幅画就被收服,实在太丢人。
两相对比,千秋子快被折磨疯了。
越浮玉故意似的,根本不给对方纠结思考的时间,飞速开口,“这幅也不行?那直接烧……”
话没说完,大门咣当一声被踹开。一道青色身影从门里闪出来,速度之快,都快化成残影了。
千秋子一把夺回画,紧紧抱在怀里,单手指着越长溪,君臣之礼都忘了,气急败坏骂道,“败家玩意,你知道这幅画多珍贵嘛!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千秋子虽然脾气古怪,但正经文人出身,又当了很多年先生,骨子里自有风骨。但现在,气得脸红脖子粗,就差骂脏话了,越浮玉没忍住,红唇微扬,噗嗤一声笑了。
千秋子眼睛一瞪,眼看又要发火,越浮玉连忙安抚,“谁说暴殄天物,古有姜太公直钩钓鱼,现有本宫名画请先生,请到了,就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