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静开口,“贫僧这几日有事,日后若有机会,必定拜访。”
越浮玉垂着眸,红唇抿了起来。
莱州处于交通枢纽,文化发达,佛教在这里也十分兴盛。依照佛子的性格,哪怕是最小的寺庙他也要去烧香,更何况是大寺。
但他回绝了,理由是有事。
可是,佛子能有什么事呢,有事的一直都是她。
越浮玉望着佛子清冷的面孔,忽然想到了昨晚的时候。
她曾见识过蕴空的难忍,很多个夜晚,他掌着她的腰,眼神沉暗,呼吸都灼热。可昨天夜里,她因为难受躺在他怀中,呼吸相缠,距离近到她能感受到他身体的每一丝变化。可佛子抱着生病的她,手臂是紧的,但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仅仅是欲望,不会这样。
欲是放肆,情才收敛。
越浮玉想,其实她心里一直都清楚的。
就像过去,她能轻而易举问出‘佛子,你破过戒么?’,而现在……
她望向房间里送来的酒,无声叹息。
夜里,蕴空来到公主的房间。
房间内酒气弥漫,暖炉微微燃烧,熏染出花香,燃出浓浓春色。永照公主坐在窗子上,长裙逶迤,黑发散在素白裙摆上,宛如尘泥中肆意生长的姝丽花朵。几个空酒坛散落一地,她捧着酒杯,头靠在窗上,眉眼低阖,似乎睡着了。
“公主。”蕴空走到窗边,轻声开口。
睫毛颤了颤,越浮玉悠悠转醒,柔媚的眉眼缓缓睁开,她忘记手中还拿着酒,指尖微松,莹澈的酒水瞬间洒在长裙上,透出纤细白皙的小腿。
蕴空眼神顿了顿,伸出长臂,想要把她抱回床上。
可公主忽然抬手,阻止了他。
她轻轻扯住他的袖口,额头缓缓滑在他胸前,面容埋在阴影中。
是一个近乎依偎的姿态。
初夏的风微微吹来,越浮玉感觉自己清醒又混沌,胸腔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浓厚的情绪仿佛要将她吞没。
“大师,”她轻轻开口,翻滚的情绪在她舌尖席卷又滚落,“佛是你一生追寻的道,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