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浮玉还只是感慨,一旁的郑大将军显然更激动, 两人刚到公主府大门,他就蹭一下就跳上马车, 一刻都没有多留。
越浮玉只感觉一道黑影从眼前飘过,伞柄也撞进她手里。她挑了挑眉,握紧伞,真心觉得该叫母后和舅舅切磋一下了。
对, 比起武力,郑沈弦打不过郑皇后,每次都被姐姐按着揍。
她慢悠悠收起伞,刚要提裙上车, 忽然看见旁边的车夫赵亭。
赵亭没有直接坐在车上,而是站在一旁等她, 身上也换成了曾经的衣服,脚下是包裹。他微微笑着,憨厚老实的脸上显出几分不好意思,“公主,我要辞行了。”
赵亭明明身高八尺,身体也强壮,但身上一直有种憨直劲儿。这也是为何,当初越浮玉敢留下他当车夫,哪怕他是李北安的朋友。
当初赵亭来公主府,越浮玉就和他说好,无论他什么时候想走,只要说一声即可。
她撑起半边伞举到他头顶,轻声嘱咐,“去吧,记得让管家给你结月钱。过去的事就过去吧,本宫已经原谅你,以后好好习武,为大申效力。”
伞面落在头顶,遮住细雨缠绵,眼前是永照公主抬高的手腕,两人身高差距不少,她必须举得很高,才能挡住他。
赵亭下意识拱起身体,片刻后,才意识到这样有点傻,他慌慌张张接过伞,上前一步遮住她头顶。因为这一步,两人距离拉进,只有半臂宽,赵亭更慌了,又猛地后退一步。
越浮玉看他这样来来回回,无奈笑了,“你是有话和本宫说么?”
一句话,成功让赵亭停下并且僵住,本来就低垂的脑袋压得更低,几乎只能看见一个头顶,他沉默许久,久到车厢里的郑沈弦开始狂敲车门,赵亭终于开口。
“……公主,”他紧紧握住伞柄,几乎要将伞骨折断,声音好像从肺里挤出来,带着沉重的气息,“您需要驸马么。我……我、我行不行。”
一个“我”字说了三遍,仿佛他自己都不信任自己,越浮玉微微笑了,却不是嘲讽的笑,而是包容与温和。
她其实早就察觉到赵亭的情感,毕竟赵老将军的意图太明显,几乎是明晃晃表示,要把自己孙子塞给她。而且,赵亭的表现过于赤诚。
他的目光总是紧紧追随着她,又在她望过去的时候,脸颊通红,急急避开,就差把我心悦你写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