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祖宗,你问这个干什么?”沈不随一口酒喷出来,擦干桌上的酒,调侃道,“不会想让本公子陪你吧,若是您,也不是不行。”
越浮玉倚在亭边,垂下眸,淡淡应道,“嗯。”
“小祖宗,你这回答可伤了本公子的……嗯?嗯??”沈不随忽然反应过来,眼睛惊讶地都快瞪出来,他惊道,“您说什么?”
“宴会那天,周颜那杯茶里,有你们沈家的药。本宫思来想去,只能找你帮忙。”说这话时,越浮玉脸上始终没什么表情,平淡地仿佛说的不是自己,而是别人的事。
沈不随陡然起身,他动作太大,甚至掀翻桌上的酒坛。
一整坛桃花酿流出来,亭子里弥漫着酒香,打湿了沈不随的衣摆,但他根本顾不得这些,脸色白了红,红了白。许久后,干巴巴开口,“那个,怎么是我,不是许别时么?”
艳红的眉尾上挑,越浮玉不咸不淡看他一眼。
这一眼凌厉非常,如同两人初见那日,他们在马场,永照公主策马扬鞭奔驰而过,余光扫了路边的沈不随一眼,如同看透他的灵魂。
自那天起,他便一直为她心动,从未有一刻停止。
沈不随逐渐清醒,眼神从犹豫变得坚定,他蹲下身,一手搭在桌上,脸上褪去调笑,正色开口,“小祖宗,确定是我了?”
脑海里仿佛闪过另一道玄色身影,又很快被她压下,越浮玉闭了闭眼,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嗯,走吧。”
“这话说的,倒像是打架,”沈不随笑笑,随后利落起身,躬身向她伸出一只手,他专注而认真地望着她,桃花眼中是无法掩饰的情深。
不愧是大申第一美男,沈不随的确十分好看,英俊中透着潇洒,有种超越男女的美,可越浮玉看着他的时候,却没有任何想法。
不……确切的说,她的想法是,她没办法答应他。哪怕只是为了解药,她也没办法答应他。
时间缓缓过去,太阳都偏移,沈不随眼中从执拗变为苦涩,但永照公主始终不曾伸出手。
望着她沉默的面孔,沈不随哑声开口,“小祖宗,其实,你不想让我帮你解药,对吧?”
凤眸微垂,越浮玉盯着自己的掌心,沉默不语。
她这幅模样,还有什么不懂的。
沈不随缓缓起身,逼退眼底的哀色,他想笑,却笑不出来,只能极力让自己的语气轻松起来,“宴会在四天前,之前已经有人为你解过药了吧?怎么不去找他?”
越浮玉掐着掌心,红唇微动,声音冷淡,“当时只是……情势所迫。”
“小祖宗,什么叫情势所迫?现在也是情势所迫,你再不解药就短寿了,可你还是拒绝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