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申帝留下许念和越依依的性命,根本不是心善,而是他知道,这样做她们才更痛苦。
怀里的人从一开始的挣扎慌乱,到慢慢平静,越萧然一直轻声哄着越依依,许久后,他抬头,声音彻底冷下来,眼中也没有任何犹豫,“要本王做什么?”
男子拍拍身上的土,从怀中掏出一张地图,递给他,“这是春猎的地图,王爷要做的,是将皇上带到此处,剩下的事,尚书大人自会解决。”
越萧然展开地图,中间某个地方用朱笔画了个叉,太祖还在时,他曾去过翠微山春猎,对地图中的位置有些许印象。
他记得,这是翠微山腹地,即便是春猎,也轻易不会过去。
他捏紧地图,声音有些哑,“皇上未必会去。”
黑衣男子笑笑,“那就看王爷怎样做了。”
为了从皇陵出来,越萧然用了猛药,才让身体显出重病的状态,药是礼部尚书给的,解药也在对方手里。更何况,他还有妹妹……
如今,已经是开弓没有回头路。除去造反,他别无他法。
“好,”越萧然冷声应下,他环住妹妹的肩膀,还是没忍住问道,“抓住皇上后,你们会怎么做。”
男子微笑,“春猎之时,野兽最为凶猛,咬死一两个人都很正常。”
看见越萧然不忍地闭上眼,男子眼底闪过轻蔑,随即轻声道,“尚书大人说,不过是成王败寇。而且,事成之后,王爷就能带公主医治了。王爷也不忍心公主一直这样吧?”
恰好此时,越依依忽然抬头,她眼中的慌乱迷茫褪去,逐渐变得清醒,看清他的面容后,她拽住他的袖子,轻轻开口,“四哥,这是梦么?你来看我了么?”
“是,四哥来看你了。”
一直强忍的泪水因为这句话瞬间滑落,越萧然满脸泪水,许久后,他哑声开口,“本王会按照你说的做。”
就在一片暗流涌动中,清明到来,京郊设宴秋猎,整整持续三天。
越浮玉一身红色宫装,头发高高挽起,鬓角插着两只凤钗,每走一步,凤钗上的珍珠轻轻碰撞,发出叮咚的声响。她凤眸高挑,眼尾轻点绯色,端庄高贵又不失妩媚娇俏。
她拎着裙摆上车,长长的裙摆划出艳丽的弧度,转头问道,“蕴空呢?父皇邀他踏青时讲经,正好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