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后,他坐回桌边,展开信纸,修长手指提起笔,在第一行写道,“千秋子尊师……”
烛火忽闪,永照公主出现在身旁。她单手撑着下巴倚在桌边,凤眸轻扫,看见‘千秋子’三个字,红唇轻扬,暗哑笑音撩人入耳,“公子,您已经五年未给千秋子回过信,怎么我白天提起对方,你便给他写信了?”
她凑到他身边,吐息灼热,红唇微微,“你关心我呀。”
自从上次关住她的牢笼破碎,蕴空没再困她,但也不正视她。
听见这句话,也只是冷冷回道,“你不是她。”
永照公主也不恼,把玩着胸前一缕长发,黑色发丝缠在艳红指尖上,勾勾绕绕,她低笑,“确实,我不是真正的永照公主,只是你的欲,但是……”
她顿了顿,看见他脖颈绷出的长厉青筋,媚笑愈深,“你又怎知,她与我不同?”
她坐在桌上,红裙缭绕,宛如昨夜。
她俯身低语,“昨晚你忘记了么,你握住她的脚腕时,她没有拒绝呢。”
烛火闪烁,蕴空黑眸骤暗,冷白指间竹笔陡然弯曲,在纸上留下大片墨痕。
白纸染污,永照公主扬起唇凑到他耳边,如同艳妖惑人,又仿佛恶鬼低语,“公子,你的心乱了。”
第27章 欲燃
三月最后一天, 太和殿早朝。
有关春闱之事已经敲定,礼部尚书汇报,“会试定于京郊夫子庙, 四月十五开始, 每三日一场。”
许别时是正总裁, 也就是会试主考,他从容走出朝列, 恭肃道, “题目已全部撰好, 送至内阁,还请陛下过目。”
申帝点头应道, “朕已看过,今年的题目甚好。”
科举三年一次, 除了主考每年变化,其余都大同小异, 想出错都难。
题目也早就定好,如今只是走个形式。
申帝漫不经心应下, 表面威严肃穆、不动声色,心里着急快点下朝。郑皇后今早突发奇想做早膳,他若是不尽快回去,半个坤宁宫可能都烧没了。
东厂督主很快接到皇帝的暗示, 喊道,“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礼部尚书和钱太保对视一眼,慢悠悠走至大殿正中, 拱手行礼,“陛下, 鲁王重病。”
鲁王这个名字,申帝已经十几年没听过,他微微蹙眉,“请太医了么?”
“太医说,鲁王郁结于心,怕是难治。”
这话,就是鲁王快不行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