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老人是半边身子不能动,口舌歪斜,说不清楚话。药是师傅教我研磨的,我记得是天麻 22 克,白附子、南星、半夏、全蝎各 15 克,研成细末,每次 3 克,用生姜、薄荷酒调和,”宁澜微微停顿道,“时间久远,只能记得这些,孙大夫医术高明,想来这方子也是知道的。”

这方子是宁爷爷给宁澜讲过的,于明朝一本医书中记载用来治疗产后中风口噤,和风痰中于经络而见语言困难,半身不遂的。

说出这个方子一来是宁澜山中采药见着许多天麻,天麻各地入药时间是不同的,他可以借此了解这到底是哪个朝代,正好也可以打开话题和孙大夫多聊一会儿,了解一下对他有用的信息。

“好!好!这方子头一回听,治疗半身不遂是极好的,”孙大夫思索一会儿激动道:“若你师傅回来,我一定要当面向他讨教。”

宁澜低下头,“已多年没有我师傅的音信了,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回来。”

“可惜啊,若小哥能多得你师傅几年教导,就不用地里刨食了,”孙大夫转身又取了三两银子递给宁澜:“宁小哥,实不相瞒,这药方你要是拿到大医馆去能多得一些银钱,可我这医馆都是平头百姓来,有时还免不了要施些药出去,只能拿出这么多给你。”

“孙大夫仁善,若是这药方能多惠及几人,我师傅知道了也会高兴的,”宁澜把银子收下,又逗留一会儿才离开。

宁澜拿着沉甸甸的银钱从医馆出来已经饥肠辘辘,去来时指路的老丈那里要了一个笋肉包子,一碗粟米粥。

笋肉包子个大馅儿多,2 文一个,粟米粥软糯浓稠,也是 2 文。宁澜吃的饱饱的,站起来还打了个饱嗝儿。

“小哥可吃好了?”

“好了,老人家手艺真好,”宁澜数出 4 文钱递过去真心夸赞道。

“值当啥,糊口罢了,”老人家声如洪钟,乐呵呵的心情极好。

这时街上人已非常多了,吆喝声、讨价还价声、小孩儿啼哭声、各种声音不绝于耳,异常热闹。

宁澜不着急回去,在街上慢慢逛着去了解这个陌生的地方。这里街道布局规整,市坊安排井井有条,道路干净,行人有序,偶有衙役过来也不见行人慌张,叫宁澜生出一些好感。

镇子还挺大,宁澜走了几条街就用了大半个时辰,走累了就坐在一颗大桂花树下歇脚。

听说这颗桂花树有一百多个年头了,被镇里的人奉为神树,树上挂了不少许愿的红绳。桂花满树飘香,许多人都围坐在这里歇脚聊天。宽阔的道路上来往许多马车,行人衣着也华贵不少。

树对面有一家很大的医馆,门面招牌非常有气势,叫寿安堂。人来人往的一看就非富即贵,时而还有管事恭恭敬敬的把里面的人送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