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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心安:“……这不是耽误了带你去海边吗。”

她默默将杯子里的水喝了个干净,剩下一杯冰块,慢慢融化。

“没耽误,我下去过了。”荀无乡走进光线里,唇边带着一丝笑意。

楚心安:“你自己去了?你认识路?”

“都能看得见海了,还走不过去吗?不过路上很多人和我搭话,我听不懂。”荀无乡将冰块倒进池子里,把杯子洗干净晾了起来,又打开了烧水壶,“最近少喝点冰水吧。”

楚心安愣了下,才想到她生理期快到了。

“你这都记得?”楚心安问。

荀无乡有些害羞,但还是如实回答:“我记性很好。”

楚心安不怎么痛经,除非她作死,喝了太多冰水,荀无乡做阿弥的时候就知道,她对自己的身体并不上心,左右痛经死不了人,就根本不管。

“要不要现在过去走走?”楚心安说。

荀无乡:“好。”

“是不是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会说好?”楚心安无奈。

荀无乡想起了他曾在赤霄榻边说的那句话,仍旧无比认真地回答:“什么都好。”

楚心安也记起来了。

那个梦里,她躺在赤霄的身体里,说出了那些话,当时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对面前这个男人心生怜爱,只是单纯地看着他的眼睛,想给他擦一擦眼角。

“又是这句话。”楚心安心里痒痒,走过去伸手按了按他的眼角,“还好这次没哭。”

荀无乡怔怔看着她,头脑一片空白,他知道楚心安做了梦,在梦里知道了前世,但他不曾想,楚心安的梦如此具体,甚至她还记得那些话。

“走吧。”楚心安收回手,披了件外套就准备出门。

凌晨的海滨风大,将楚心安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她用一根皮筋将头发绑成丸子头,坠在头顶,显得格外可爱。

沙滩外有几家酒吧还开着,大多是凌晨三点才结束营业,现在只有几个店员在喝着酒聊天。

有一家堆着一簇簇篝火,很是惹人注目。

楚心安带着荀无乡进了那家篝火酒吧,一个胖胖的红色头发店员走过来,满脸笑容地问她要来点什么。

楚心安看了眼菜单,点了两份招牌菜和两瓶啤酒。

“还喝酒?”荀无乡看着端上来的啤酒,皱眉问,“还是不一样的酒,喝了更容易醉。”

楚心安靠在躺椅上,篝火将她的脸照得红彤彤的,“阿弥,这是海边,就应该喝啤酒。”

她将小块青柠塞紧狭窄的啤酒瓶嘴里,浓郁的气泡呲得冒上来一截,她对着瓶嘴灌了一大口,“舒服。”

荀无乡学着她的样子,将青柠塞了进去,又喝了一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