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说其实她蛮喜欢荀无乡的，喜欢他在身边的安全感，喜欢他处处护着自己，满脑子只有自己……但是，楚心安也很怀疑自己。

她也许没有能力百分百爱一个人。

楚臻教她的，是手段和手腕，她没教过楚心安要怎么去爱，也没教过她被爱要怎么回报。

更何况，其实她并不清楚，荀无乡是否爱的是她。

也许他追寻的，一直是那个前世的赤霄公主。

她在镜子里见过赤霄，容貌远甚于她，若赤霄是烈日，她便是冷月，荀无乡这样的影子，总是一头热地追逐阳光，并不清楚月亮之下，影子只会更黑。

“荀无乡。”她叫他的名字，“我不清楚我能多喜欢你，喜欢你多久，但是我现在，确实挺喜欢你的。”

荀无乡愣愣地看着她，许久才问：“你喜欢我？”

“是啊，我喜欢你。”楚心安摸了摸他的脸，抚去他眼角的湿润。

荀无乡突然搂住了她，他抱得很紧，像是要将楚心安融进他的血肉中，“哪怕是一点点，我也心满意足。”

“楚心安，我为你做的所有，都不求回报，你没必要觉得愧疚，没必要为此喜欢我的。”荀无乡松开她，认真道。

楚心安这才明白，岂止是她不会爱人。

她在心底叹息，回抱住荀无乡，将脑袋埋在他的肩膀上，有些愤愤地咬了一口。

“嘶——怎么了？”荀无乡以为自己惹她生气了，想看她的表情。

楚心安却不肯脱开，只是将脸埋在他的肩膀上，不言不语。

等楚心安退出他的怀抱，将自己那杯酒也喝了个干净，“我要先睡一会，睡醒我们就去海边。”

她脚步有些摇晃，看上去也有些醉了。

“酒量不好，还这么喝。”荀无乡无奈。

太阳高悬，温度更高了，荀无乡将外衣脱掉，却突然发现肩膀那处湿漉漉的，像是两抹水渍。

荀无乡哑然，良久，才将那件衣服叠好，放进了房间的行李箱里。

--------------------

第33章 夜海

=====================

楚心安确实喝醉了，那瓶酒度数高，她平日也不怎么喝酒，说好的睡一会就起来，结果一觉睡到凌晨，时差完全没倒过来。

楚心安揉着太阳穴到厨房，在冰箱上接了满杯冰块，又倒了一杯水，缓解嗓子里的干痒。

冰水熨贴着灼热的肺腑，楚心安回忆起下午自己的所作所为，一时间竟觉得自己恐怕是昏了头。

“酒后误事。”楚心安拍了拍自己的脸。

“误什么事？”荀无乡站在厨房门口，客厅里没有开灯，只留着厨房里一盏壁灯，他站在半明半暗的交界处，难以看清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