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云颂摆摆手:“我去接楚心安。”
他语气平缓,车速倒是一点不慢。
景老爷子啧啧两声,“现在知道急了。”
……
楚心安换衣服时间太久了,景云颂反应过来,已经快半个多小时了,他皱眉过去敲卧室的门,“楚心安?还没好吗?”
无人回应。
景云颂敲得更用力了,“楚心安!回答我!”
还是毫无动静。
景云颂直接推门进去,幸好楚心安对他没什么防备,没有反锁卧室门。
她面色通红,躺在床上,衣服散了一地,应该是晕倒了。
景云颂上前摸了下她的额头,又给她把了脉,是淋了雨发烧了,但她的状态又和上次被魇住的时候很相似。
景云颂来的时候带了药,给她灌了一些下去,全被吐了出来,换成药片,又塞进去,好不容易没吐出来,但人还是魇着。
楚心安的状态不对劲,上次之后,景云颂和景烽调整了她的治疗方案,也换过一些药物,她没有再犯过,本以为她好了,没想到……
温泉山庄没有足够的条件,楚心安不能出任何闪失。
他直接用被子将人裹紧,又用衣服包着头部,将人横抱起来往外走。
徐盛茵留下的助理住在隔壁,听见动静立刻出来,“景医生?这是怎么了?!”
“她发烧了,我带她回家,你把她的东西收拾一下,我会安排车明天九点来接你。”景云颂说。
助理没经历过这些事情,慌张地问:“回市里要一个半小时呢,您一个人能行吗?外面还在下雨?”
回答她的只有景云颂的背影。
景云颂车子开得很稳,他也不敢分心去看楚心安,她时不时发出一些呓语,在说什么“早知如此”“凭什么”之类的话。
一个半小时的路,景云颂只花了一个小时不到就开回了景宅。
深夜十二点,景老爷子被惊醒,从房间出来却看见景云颂抱着一团被子闯进来,一头扎进了治疗室。
他猜到必定是楚心安出了什么情况,自己这素来冷静自持的孙子才会急匆匆得连鞋子都没脱。
景老爷子拨了电话,值夜的医护人员赶过来,景云颂才无神地坐在一旁沙发上,指尖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