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一瞬间的违和感又是从何而来。
“我……”鸦非语顿了顿,“我觉得还好。”
“还好?”
鸦非语的警觉性从来都是最高的,这一点叶迟无比清楚,他也不会在不适宜的场合下开这样的玩笑——不,鸦非语本就不会开这般玩笑去戏弄他人,这话恐怕是真的,但为什么?
“此处带给我的感觉,反倒是安心居多。”
鸦非语的声音慢慢淡下来,他微阖双眼,一时甚至没能留意叶迟的方位,自顾自往前走了,叶迟回过神来,连忙跟上,鸦非语越是这样,他心底的不详感反倒越重。
正如鸦非语的警觉很强,叶迟的直觉也不赖,在现代就一直被同学戏称为“直觉动物”,曾凭直觉创下过诸如“考的全是正好背过的题目”,“出门的瞬间预感不妙立刻回家,结果第二天新闻报道有车祸发生在他家路口”之类的种种事迹,这对他来说甚至不是偶然事件,而是游戏里的每日任务,每天都会经历的事情,早已稀松平常。
因此,他对自己的直觉也是深信不疑的。
直觉告诉他,这个地方很危险。
尽管周遭都是无害的迷雾,就连鸦非语都亲口盖章的“令人心安”,心底却始终有一股强烈的违和感在叫嚣着自己的存在,令他每一步都踏得格外小心翼翼,四处张望,又不愿离鸦非语太远。
“师尊,师尊!要不我们回去吧?”
眼看快跟不上了,他扯着嗓子吼道。
鸦非语步子似乎微微顿了一下,他转过身来看他,银白的眼眸在浓雾之中,就像能照亮眼前一方寸土的明灯,无端叫人心悸,叶迟咽了口口水,他发觉自己似乎控制不了自己的脚步,明明浑身的细胞都在叫他赶紧回头不要逗留,他却还是迈开了腿,一步一步往鸦非语靠近,走近了他的明灯。
“……师尊。”他似乎也逐渐觉得这里有些叫人心安了,他自动屏蔽五感,急促的心跳慢慢平复下来,目光涣散,他扯了扯鸦非语的衣角,“你要去哪里?”
“我也……不知道。”鸦非语低声道,“和我一起去天涯海角,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