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迟偏不顺他的意。
也不知道这小子是突然从何而来的熊心豹子胆,勺子舀起一点,在鸦非语紧闭的唇边戳了戳,刺鼻的味道突然变得浓郁,鸦非语脸色更差,偏生这小子毫不知个底线,笑嘻嘻道:“师尊可不能不吃药啊,早日康复嘛,来,张嘴——”
鸦非语忍住一掌把他打飞出去的冲动。不行,孩子不能打,打坏了去哪找下一个。
最终,他屈服在叶迟的淫威之下,冷着脸张嘴,把药吃了下去。
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还带着呛人的辛辣,与浓浓的薄荷味,呼吸间空气流入肺腑,他感觉自己的肺像被冻住了似的,那叫一个透心凉。就连见多识广的鸦非语都被这药的功效震撼到了,一口水没咽下去,呛咳起来。
“咳……咳咳咳!”他咳得眼中泛起细碎的泪花,抬眼凉飕飕地瞪了叶迟一眼,“孽徒!”
叶迟自然心虚:“咳……师尊,是徒儿之过。”
鸦非语不想再和他多说话,被徒弟喂药已经够丢脸了,更何况还被药呛到,他丢不起这个人,便索性抢过药碗一饮而尽,又被苦得眉头皱起。
这么强大的杀伤力,易逢春可真是个可怕的女人。叶迟心有余悸。
施白从旁边递了个蜜饯,小心翼翼道:“师尊,吃吧,甜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鸦非语房里会有这种甜食。叶迟顺着施白的动作看过去,鸦非语明显顿了一下,不知为何心虚了,神色间透出些许不自然,却还是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接过了那包蜜饯,撕开包装,扔进嘴里。
“好了,退下吧,为师乏了。”说着,鸦非语拉上床帘,隔着一层半透明的薄纱,只能隐约看到鸦非语的面容,他是正对着床帘说的,清冷的脸被模糊了严肃与温柔的界限,乍一看还有几分暧昧。叶迟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心说自己没事意淫反派做什么,连忙转过头去,匆匆扔了几句话下来就跑得没影了。
这倒是正着施白的下怀。
他目送叶迟越跑越远,直到那小小的身影消失在苍茫的天地间,才缓缓关上了房门,回到桌前规规矩矩地坐下。鸦非语自然能察觉到他没走,原本还打算睡的,现在浑身不自在得睡不着,睁着眼看天花板,良久才开口,语气干巴巴的,有些生涩:“……你怎么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