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迟自然巴不得,迅速后撤举起双手,仿佛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似的。施白自然看不过眼,白了他一下,师尊这么好的人,想给他上药的人可多得是,不懂珍惜的家伙。他心里默默想。

话虽如此,真正靠近了,其实多少还是有些紧张。施白努力地不将自己的异样暴露出来,轻轻剥掉鸦非语的长衫,示意他转过身去。鸦非语的身材其实很有料,作为修真者也不能只是完全骨瘦如柴的体型,该有的肌肉是有的,原本该是挺拔的肩背上血痕交错,新的叠加旧的,看起来分外狰狞。

施白指尖一颤,那些羞涩也瞬间没有了,只剩下心酸。他指尖沾了一点药,微凉,带着粘性,有点薄荷的气味,闻得久了其实也不算特别难以接受,毕竟药都是这种味道。他抹得多了点,轻轻糊上鸦非语背部最长的一道伤。

“师尊……”空气中被铁锈味占据,叶迟心里也算不得多好受,他微蹙眉头,轻声呢喃:“怎么就是不还手呢……”

声音很轻,施白没有听见,鸦非语似乎听见了,却没有回应。

只是难得温顺地垂下了头。

施白细心地给他上药,带来微凉的触感,痛觉似乎确实缓解了一些,难说是不是单纯的心理作用。鸦非语轻轻抽气,伤口上药得差不多了,施白取来干净的绷带,一点一点缠绕上去,包裹住伤口,一层不够,血还会渗出来,两层似乎都有些勉强,包裹了三层才盖住血的痕迹。鸦非语套上了玄色的长袍,除了那微微有些失了血色的苍白面颊外,他看上去与平常甚至是没有差别的。

“你们可以走了。”他说。

“师尊,那个……”叶迟小心翼翼地探个脑袋出来,食指凭空戳了戳桌上的药碗,过了段时间,药已经没了之前的高温,味道也散了一点,所有人都差点忘了它的存在,“喝药。”

一提到这个,鸦非语好不容易好转的脸色又蓦地阴沉下来。

那黏糊糊的药他尚且还能接受,毕竟只是用来外敷,味道也还好,但这药汤,易逢春绝对是抱着恶作剧的心态来做的,鸦非语也实在是不怎么愿意喝。

“……不喝。”

哎呀,任性起来了。

第三十四章 你小子跑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