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悄悄变回平日眼神的秦浔,手指在膝盖上轻点,难耐又肯定地说:“我很喜欢,萧衡。”
大概没有词汇能精准形容他此刻的情绪。
躁动地渴望,又满足到充盈。
身后自上了车就没再夺得一丝注意力的晋随拧着眉不满地扣好安全带,喻萧衡和秦浔的对话无法瞒过他的耳朵,只除了烟花响起的那一句没听见,但想来是一句类似于“宝贝”的爱称才能引的秦浔声音如此失常。
他舔了下唇,论称呼,还是他与喻萧衡更亲密些。
借着醉意,他把那一点在心底较量后产生的得意释放出:“宝贝,好久没听你喊我阿随了。”
风流多情的男人大概过去也没想到自己会沦为这个地步。
他从未因感情而受到挫折,他出手利落,抽身也足够迅速,向来只有别人思念他的份。
在喻萧衡身上栽了个跟头,这跟头太大了,连包间里那几个不怎么熟悉的朋友都瞧出他的失意。
“宝贝这个不合适的称呼也很久没听你喊过了,晋随先生今天是要借着醉跟我讨论一番吗。”喻萧衡没看秦浔的眼睛,分明这也是秦浔知道的事,可无端就有些心虚。
他咳了一声:“宝贝这个称呼,我想大概有其他人更想从你这里得到。”
他沉吟片刻,笑说:“不过这个称呼被说的多了,也就不值钱了。”
比起晋随口中亲密的宝贝,秦浔关于萧衡二字的变化要更加令人动容。
身后的人没了声响,喻萧衡从镜中扫了一眼,那人脸上带着喝酒后的红,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身旁秦浔抬手将他不知何时又坠落的大衣整理好,神色淡淡,语气也清浅柔和:“衣服盖好,还想再睡会吗,现在很安静。”
喻萧衡摇摇头,距离秦浔的家已经不远,很快就抵达目的地。
后排座位的晋随早已睡过去,衣服凌乱,满脸通红。
秦浔领着喻萧衡下车。
夜里的温度一降再降,即便只是两步的距离也让喻萧衡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身旁明明直视远方的男人敏锐捕捉到他的动作,不动声色地加快了脚步,又握住他的手,炙热的温度通过那一只手传递给他。
进了屋,热气铺面而来,喻萧衡身体放松:“晋随呢,不管他了?”
“我会让人扶他进来的。”秦浔说。
高大的男人身上气息一滞,半垂着眼,盯着紧握的那一双手,仿佛不经意地发问:“你很关心他?”
喻萧衡额角青筋跳动。
他就知道,秦浔怎么可能一点都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