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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砚舟的双腿交叠,放在膝盖骨上放的手点了点,等梁以安擦干了头发,两人面对面坐着。

梁以安压下了加速的心跳:“要聊什么?”

池砚舟睨了眼梁以安:“你在怕什么,告诉我”

池砚舟的声音像是有一种魔咒,让梁以安觉得安心的同时又觉得陌生。

梁以安自是知道原因,他看着池砚舟,说:“你觉得我在怕什么?”

不安。

“我又怎么知”池砚舟额前的碎发扎了一下眼,池砚舟烦躁的伸手向后一捋:“我没有读心术”

梁以安一噎:“你难道听不出来吗?”

“听不出”

“我不想告诉你我在怕什么”

窗外的月亮高高挂起,沉默了良久。

“好,你居然想让我猜,那我就说”池砚舟眼神变的犀利起来:“你在透过我看谁,你是在怀念谁,你在悲伤什么?”

压在心底的话突然说出来,池砚舟感觉这一个半月来,心里的阴郁一下子扫空了很多。

梁以安被这些问题问的一愣一愣的,他的表现有这么明显吗?他以为很隐蔽。

池砚舟说:“我这个人最容不得别人透过我去想其他人,最起码不要在我面前,梁以安,你犯了这条”

梁以安一怔,他并不了解这个池砚舟,他眨了下眼,抬眼看他:“我就是在看池砚舟,如果你这样想,我也没有办法”

“梁以安,你是不是”池砚舟停顿了一下,说:“你是不是被夺舍了”

第六章

空气中短暂的沉默,梁以安睫毛微颤,池砚舟把梁以安的反应看在眼里。

若是一个人失忆,他的本能习惯是不会改变。

但想夺舍,怎么想都不合适,池砚舟一直都是唯物主义着。

梁以安平静下来,他抬起眼眸:“你还相信这个?”

嗓音中轻轻的颤音,让池砚舟敏锐的察觉到,梁以安以为现在的自己十分的平静,其实不是如此,他的不安被池砚舟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