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人兴许是一路跑过来, 说话的声音有些不稳,一呼一吸间断断续续说出挤出几个字:“钟小姐!”
傅平闻声抬眼,就看见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从外面急匆匆跑进来。
那人在看见站在湖边的钟鎏二人后, 稍有些凌乱的步伐骤然停了下来,有些惧怕似地在原地站住了。
但下一刻,许是看到了钟鎏手里正拿着的东西, 来人仿佛突然下定了决心,苍白着一张脸小步走到她们面前。
她两只手交错叠在身前十分不安地绞动着, 骨节被手指捏得泛着青白,一丝血色也没有。
小姑娘说话的声音颤巍巍的,叫人听起来有些发虚,“你你们能不能把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话音落下,春香便毫不客气翻了个白眼,冷嗤一声。
“哟!我当是谁呢?说话这么趾高气扬。”她上前一步,阴阳怪气道,“原来是自己找上门来的小杂种呀。”
听了春香的话,小姑娘的面色白上加白。
她的嘴唇嚅嗫了几下,却说不出其他什么话,一双眼频频看向挂在钟鎏指尖的东西,嘴里小声又重复了一遍:“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你的东西?”
钟鎏忽地一笑,一把拨开挡在自己身前的春香。
她倾身凑近小姑娘,说话的语气十分疑惑,“什么是你的东西?”
“我手上这块不知从哪条狗身上掉下来的泥坠子是你的东西吗?”
“它它不是泥坠子!”
瘦瘦小小的姑娘被钟鎏凑近的动作吓得往后一躲,她急着一双眼反驳,仿佛钟鎏手上的东西真是自己的命根子,却未曾料到自己脚腕忽地一扭,整个人踉跄着摔倒在地。
湖边被浸润的湿土将原本朴素干净的裙摆染脏,月牙白的绣鞋边挂上一道十分刺目的黑。
钟鎏见状,十分好心情地笑了起来,边笑还边指着地上的人扭头对春香道:“我从未见过如此蠢笨之人,自己竟能将自己绊倒?”
“谁说不是呢!”一旁的春香闻言,也跟着笑起来,她附和着自家小姐,出言极其尖酸刻薄,“这一幕要是被旁人看到,兴许还要被当成笑话拣出去听个乐呢!”
话音落下,主仆二人双双笑出了泪。
就好像这位不小心摔倒在眼前的小姑娘是什么惹人笑的乐子一般。
坐倒在地上灰头土脸的小姑娘被人笑得抬不起头,她用力抿了抿唇,然后挣扎着想要撑着站起来,却不想一旁的春香十分眼尖看出了她的意图,直直抬脚便踩上那只陷在泥土里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