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上门来的戏哪有不看的道理, 虽然不知演的这出是不是一场好戏,但他依旧饶有兴致地抱着胳膊靠在窗边,好整以暇看着院中湖边鬼鬼祟祟的两道身影。
一高一矮的两个小姑娘。
高的那个面容姣好衣饰华贵,流云髻间簪着对称两根翡翠芙蓉步摇,通身一副贵女模样。
而矮的那个着一身丫鬟装,头上虽不似身边人簪着华丽步摇,但也有着几朵珠花点缀。
“春香,你确定这玉坠子就是那杂种命根子似挂在颈上的那个?”
先前说话的那道娇软声音再度响起,傅平看见那个高个子贵女微微侧身,同身边的矮个子说着话。
“可别不是什么不重要的物件,让我白费了这番功夫。”
“大小姐,这玉坠子是我找人从离芳院亲自取回来的,她们母女穷酸得要命,除了小杂种带着的这块玉坠子,旁的哪儿还有什么首饰?”被叫做春香的小丫鬟声音嘲讽,“小姐放心,我早就让小六子守在离芳院的门口了,来之前他刚传话给我,说那杂种此刻正翻箱倒柜找着什么。”
话音落下,春香意味深长地停顿片刻。
她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小姐,声音压得低了些,“定不会让小姐白费功夫。”
第八十四章
早在傅平跟着钟延川下山之前, 师傅就曾给他说过钟家的一些事清。
这位寒门出身的户部侍郎丝毫不像旁人那般三妻四妾,自打十一年前同王尚书之女王涟成亲后,钟家自始至终就只有王涟这一位夫人。
成安十七年, 钟延川同王涟成亲, 一年后王涟诞下一女取名为钟鎏。
同钟家相熟的人都知道, 这位平日里不苟言笑的侍郎十分喜爱自己的女儿,不但吃穿用度皆是尽所能的上乘之品, 甚至还特意请了高僧替她祈福。
虽然傅平在钟延川手下三年里从未见过这位钟家大小姐的模样,可当他听到那个名叫“春香”的丫鬟口中所言与称呼后, 立刻便猜到了眼前的这位贵女应当就是钟延川那位十分疼爱的女儿。
可师傅说过钟延川从成亲到现在,这十多年间府上只有一位夫人, 也只诞下一位小姐。
傅平神色淡淡, 抱臂侧着身子靠在窗棂边, 视线顺着窗户缝隙落在湖边的钟鎏身上。
可既然只有一位夫人和一个小姐, 那她们主仆二人口中的那个“杂种”又是谁?
——“她们母女穷酸的要命。”
——“除了小杂种带着的这块玉坠子,旁的哪儿还有什么首饰?”
春香那些极尽贬低的话落在傅平耳中,除了能听出她们主仆二人对口中这一对母女的态度之外, 根本听不出什么其他的含义。
但不等傅平反应,就听到窗外忽然传来一道与钟鎏春香都不同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