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脚边已经洗好了的萝卜白菜,钟毓拣豆芽的动作丝毫不停。
先前在连山的时候,李源请了厨子专门在梧鹊街做饭。
但那厨子做的饭吧,好吃是好吃,只是一顿饭吃进肚以后嘴里没味儿。
独自生活二十几年的钟毓别的什么没学会,就只学会了一手做菜的好手艺。
所以当看到那些门口堆着的菜后,她率先想到的就是吃火锅。
只可惜这里没有火和锅,只能退而求其次在大锅里煮好以后再盛到盆里。
等到菜都切好鸡也被剁成了肉块,钟毓估摸着锅里的油热得差不多了,抬手就将一早就放在灶边的辣椒一股脑倒进锅里翻炒。
被钟毓赶至灶边不准动手的四个人见状,纷纷沉默下来。
“夫人,我确实没做过饭但是”岑二声音有些弱,“放这么多辣椒真的可以吗?”
“能吃。”钟毓将已经泡好的大料按顺序倒进锅里,一边颠勺翻炒一边随口道,“吃起来不辣的。”
闻着鼻尖那股虽然香但辣得十分呛人的味道,四个人或多或少都没有相信她的话。
直到满满一大锅红油打底的鸡汤炖菜端上院子里一早就备好的桌上,同崔鸿飞谈了许久的岑鸢姗姗来迟。
看到桌中央放着的那盆红通通的汤,他刚拿起筷子的动作忽然一顿。
“这是”他看了一眼放下那盆菜就钻回厨房不知道干什么去了的钟毓,然后回头,面色有些复杂。
“夫人说这是炖菜。”岑二闻着鼻尖萦绕着的香气,放在腿上的手蠢蠢欲动,“她还说看着辣吃起来不辣。”
一炷香后,桌子上除了面色如常的钟毓之外,其他人全都脸红脖子粗地直嘶哈。
就连向来都一本正经的岑鸢也拿起杯子灌了好几口。
“哈哈哈岑一你脸都红了诶!”岑二边嘶哈边指着岑一的脸笑,“我第一次见你脸红!”
“还说别人呢你自己脸带着脖子红了一片!”齐少虞丝毫不顾及什么礼节,一边说话一边抬手给舌头扇风。
可他的眼睛却始终盯着盆里的鸡肉,趁着其他人都去看岑二的时候眼疾手快夹了一筷子肉放进自己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