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死蹊跷,寻仵作。
电光火石之间,岑鸢心中恍若有巨石重重滚过。
因为他从没有想过,三年前章行舟一案的导火索,也就是李大保被人打死的那个儿子。
死因会有误。
而给自己塞了这张纸片的人,是想让他去寻当年为李大保的儿子检尸的仵作,重新调查那桩三年前就被人忽略掉的死人案!
倘若死因有误,那章行舟的案子,就是板上钉钉的被人陷害。
想到这里,岑鸢的手骤然攥紧那张纸条。
他以为钟毓想要去看卷宗是因为钟延川的缘故,甚至他还在想,倘若她真的是为了钟延川才去看的卷宗,那是不是就说明她对自己从来就没有说过实话。
可他根本就没有想到,钟毓真的会去找有关三年前那桩案子的卷宗。
甚至还找到了李大保儿子的卷宗。
他知道那间房里堆着数不清的卷宗。
可他不知道,那位瘦弱得好像一阵风就能吹走的女人,是如何在那些如山的卷宗中找出建兴两年十一月的仵作验尸纸。
他也不知道,她在参透那桩陈年旧案的那一刻,究竟有没有惊慌失措。
岑鸢垂下眼睫看着手心里已经被自己捏皱的纸条,眸底有些发红。
他平生头一次,竟生出些后悔来。
方才不该按照祁临风的话将她留在那里。
他该将她带在身边的。
第三十六章
不知过了多久, 马车渐渐停了下来。
岑二的声音在车外响起:“少主,到了。”
岑鸢掀开车帘下车时,面上神情如常, 早已不见方才看到纸条时候的失态。
他站定在车前, 伸手将前襟处的褶皱微微抚平, 而后一抬头就看见站在不远处的岑四和岑五。
见自家少主走近,风尘仆仆赶回来的两个人齐刷刷上前一步, 然后双手抱拳,垂首异口同声道:“少主。”
岑鸢随意瞥了一眼两个人, 就知他们此番从京城回来,必是有话要对自己说。
他随意摆了摆手, “回去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