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岑鸢,眼眶微微有些湿润。
“在你来之前,我装得很累。”
她根本就不知道被人敲晕了醒来之后站在床前的三个人都是谁,也不知道他们是因为什么事情将自己劫来此地。
睁眼后的那短短几瞬翻遍了脑海里的原著内容也找不到答案。
她也不知道那位被自己遣去买红豆蒸酪的小狱卒有没有回来,有没有禀告给岑鸢自己不见了。
她更不知道岑鸢在得知自己被人掳走之后,还会不会像先前卿云劫走自己的时候那样来寻她。
她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除了岑鸢,再无其他能信之人。
所以她只能靠着三个陌生人的话,小心翼翼地装作自己已经信任了他们。
然后借着心里那点几乎虚无的期冀一刻一刻地等岑鸢过来。
“对不起。”
钟毓听到岑鸢忽然沉沉叹了一口气,然后他说,“我来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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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鸢坐在时不时有些颠簸的马车里,闭着眼睛背靠在车壁上稳如泰山。
“少主,”岑二的声音隔着车帘传了进来,“您方才为何不直接将夫人一起带回来啊?”
兴许是从客栈出来之后实在想不通,一直到现在他才忍不住问出口,“那羽林军的祁大将军与夫人非亲非故,有什么要事是需要将夫人掳过去的?”
一直沉默坐在旁边的岑一也冷不丁开口说道:“不该把夫人留在客栈里的。”
车里的岑鸢却丝毫不管外面二人是如何的抓心挠肺,他靠在车壁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连眼睛都懒得睁开。
直到耳边忽然传来岑二颇有些情绪的小声嘀咕,“也不知那祁大将军能不能照顾好夫人,方才离开的时候夫人险些都要摔了”
想起自己方才离开的时候,钟毓猝不及防地往前一扑,岑鸢那双原本闭着的眼睛突然睁开。
他眉心微微蹙起,垂眸看着自己被那人抓住的前襟,良久,他忽然伸手摸了摸。
柔软的布料摩擦着岑鸢的手,可下一刻,一个明显不同于的布料的东西贴上他指尖。
那是
岑鸢猛地将东西从前襟里抽出来。
那是一张被人撕地很小,而且已经揉搓地很软的纸。
岑鸢的目光紧紧盯着纸上仅有的八个字,向来总是喜怒不形于色的脸上此时却罕见地有些波动。
因为那张纸上歪歪扭扭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