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放眼望去,大堂里除了三三两两坐在小桌边吃茶的人,竟还有几大桌划拳吃酒的大汉。
一切看似都很正常,除了吵,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岑鸢目光扫过大堂,欣长的身量看似十分放松地站在门口,可只有站在他身后的岑二知道,自家少主负在身后的右手里,此刻正压着一片削铁如泥的薄刃。
“客官,您来啦!”一位肩上搭着白手帕的店小二忽然凑到岑鸢跟前,“打尖还是住店哇?”
就在小二凑上来的那一刻,岑鸢手里的薄刃立刻蓄势待发。
见面前之人只是店小二,岑鸢这才微微放松下来。
而后他十分随意地朝身后看了一眼,岑二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接上店小二的话:“我们来找人。”
“找人?”店小二微微一愣,霎时不知如何回答,“那……”
“他是来找我的,”一道有些沙哑的声音忽然在三人背后响起。
看到岑鸢骤然僵硬的后背,来人忽然哼笑一声。
随后慢腾腾叫出岑鸢的名字——
“岑鸢大人,别来无恙啊。”
第三十四章
岑鸢闻言, 后背猛地一僵。
因为身后人说话的声音他再熟悉不过。
甚至在不久之前,丞相当朝参奏自己结党营私的那日,他还听过身后之人不掩幸灾乐祸地朝他落井下石。
“祁临风, ”岑鸢缓缓转过身, 露出一双凌厉至极的眼睛, 原本就有些沉的眉峰在看到身后人面目之后被压得更低。
他面无表情地看了眼前人半晌,再开口时语气十分确定, “是你将我夫人带走的。”
祁临风背着手站在客栈门口,听到岑鸢的话后忽然懒散一笑, 那道横在右眉上的疤也顺势微微向上扬了扬。
“不愧是我们大梁的太傅大人,”他脚下未动, 背着手的上半身却稍稍前倾凑近岑鸢, “还以为要等你好久呢。”
早在祁临风悄无声息站在岑鸢身后说话的时候, 岑二闻声的瞬间手便按在了腰间的佩刀上。直到他听出了说话人的身份, 岑二便眼神示意店小二可以离开了。
也正是因为此刻的客栈门口只有他们三人,所以岑鸢的声音里丝毫不掩戾气:“难道是因为近日羽林军中甚少军务,所以才会让堂堂羽林大将军撇下京中一切, 千里迢迢赶来连山。”
他盯着眼前一直勾着笑的祁临风,一字一句慢慢咬出声, “那岑某人敢问将军有何要事,要如此大费周章避开我,与我夫人商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