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闻道:“……来日方长。”
柳先苒笑了:“好奇怪,阿浮脸上起了疹子,殿下却已经筹谋起来,何人入东宫为主了,是我们阿浮高攀不上殿下。”
她不太擅长阴阳怪气,几乎是明指着谢闻骂他负心薄情。
谢闻的脸白了白,有种被娘家人问责的无措。他道:“你让她放心,定不负相思意。”
话说完,不再和柳先苒浪费时间,他要赶快去看看国师事情办得如何了,如果此计不成,他要趁早想办法。
反正阿耶跟他保证过,太子妃人选,由他自己决定,大不了到最后,他直接装晕,这事儿肯定会搁置下去。
徒留下原地的柳先苒一脸莫名,真奇怪,一边儿在这择妻,一边儿又文绉绉起来,还说什么定不负相思意,估计和楚君怀之流,是一路货色。
国师周了非深得皇帝器重,最大的原因不外乎一点,皇帝的心里怎么想,他总能猜到,而且还能用大义凛然的方式说出来。
皇帝本来不是个迷信之人,天意如何,他根本不在乎,反正他是天子,他想如何,天意就如何,他即天意。
可今天似乎不同。
周了非身为国师,本来是请来走个过场,到最后随便说两句吉利话,比如这太子与未来太子妃天作之合之类的,然后再定个好日子,这是皇帝请他来的初衷。
只不过,今日,最会察言观色的周了非,居然开始跟皇帝讨论起命理。
“臣多年研究命理一道,无非命、运二字。之前还好,近日我观看殿下,红鸾星动,满面红云,恐已有天命。但如今,太子仁德,性子和软,若早娶妻,难免有牡鸡司晨之嫌。”
皇帝正站在那赏菊,一簇一簇,五色缤纷,艳丽夺目,秋风萧瑟,依旧盛放于此。
听到周了非的话,他微微侧身,回首看人,正巧看到往这里赶来的谢闻,和身后的小太监李端厚。
皇帝似笑非笑:“那依国师高见,该如何化解呢?”
周了非忙道:“不敢,陛下抬举臣了。按照臣的糊涂想法,不如让太子晚成婚几年,羽翼等丰,一下冲天。”
皇帝借宋贵妃的手,大肆打压世家,可现在宋贵妃在前朝真的站稳了脚跟,他又难免怀疑起来。帝王非天生多疑,但一定多疑。周了非知晓他忌讳这些,却偏偏这么提起,想到这,皇帝疏忽冷了脸色,斥道:“真是好大的胆子,这话究竟是国师算出来的呢?还是有旁人教国师这么说的?”
周了非面不改色,依旧笑吟吟道:“这话怎么得出来,又有什么紧要呢?不过是臣用来证明,臣和陛下,始终都是一条心的罢了。”
皇帝冷道:“妖言惑众,反而和朕说是一条心?这是什么道理,你仔细说说,若说不出来,就算你现在是国师,也要小心,朕会不会立刻要了你的脑袋!”
周了非笑道:“臣的道理讲得还不明显吗?臣可是都为了太子殿下好,殿下又是陛下的爱子,臣这不都是和陛下一条心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