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色新新,不时有微风吹拂,谢闻孤零零地站在那里,也不知道等了多久。
如果是以往,姜浮说不定很笑盈盈说一句“殿下腰好细”,把人逗得满脸通红。
但此刻,气氛莫名尴尬起来,她并不想说话。
自从上次一别,已经有半月未曾相见,谢闻后来,总是暗暗后悔,当日之行为,着实是太过唐突,姜浮又几次三番拒绝了他的礼物,他更忧心忡忡起来。
今天是真的坐不住了,见到姜浮,满腔担忧突然就变成了委屈,他想去拉姜浮的手,却被无情甩开,眼神一黯。
姜浮侧头劝道:“殿下身为储君,一举一动皆为万民典范,合该自重些。”
她果然是觉得自己轻浮吗?谢闻沉默良久,才轻轻“唔”了一声。
“阿浮,我有事和你说。”他垂着眸,那日抱也抱了,亲也亲了,虽然只是额头,但他肯定要负责的。当晚回宫就和皇帝请求赐婚,但阿耶说,太子妃的人选是重中之重,礼部已经提议好久了,突然决定人选不太好,还是举行太子妃大选比较稳妥。
不过阿耶说了,太子妃的人选完全由他自己决定。
谢闻想,只要阿浮去参选,一切似乎也没什么不同。
想到这,他心情又愉快起来。他行事轻薄,姜浮生气是应该的,但她再怎么生气都好,大选之事可千万不能错过。
所以,他一定要和姜浮亲自说:“阿浮,太子妃大选你会去的吗?”
不知名的花从树上飘落,又一片嫣红的花瓣正巧落在他的衣领上,谢闻全神贯注盯着姜浮,并没有发现,这一切却被姜浮全部收入眼底。
白玉色的脸上带着红云,那双温和的眼睛里此刻都是她自己的影子。他低着头,因为刚才被甩开了手,并不敢再靠近,手也规矩地背在身后,只是身体还是向她倾斜,姜浮只觉得,整个人被笼罩在皇室的特有熏香下。
姜浮想替他摘下这片花瓣,刚伸出手,却又停住了。有点太亲密了,不好。
太子殿下真是人比花娇。
她叹了一口气,这朵娇花却偏偏生在在宫廷之内,不是那么好攀折的。
谢闻只等到她的一声叹息,再次催促问道:“阿浮,你会去吗?”
只要她肯去,太子妃之位一定是她的。
姜浮眼神闪烁了一下,昂首问道:“殿下希望我去吗?”
谢闻脸红了一下,但还是坚定道:“当然。”
这场大选,本来就是为她举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