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浮叹了口气,不知道姜渐怎么就那么倔,等到吃了早饭去看,姜渐正在发热,脸色烧红。
姜渐平时身体极好,近几年都未曾生病,这一下却不得了,足足烧了四五日才退热。
退热之后,又嗓子痛,不得已又要告假。
这下不光是姜浮,姜渔都有的忙了,姜渐这边倒是还好,他年轻,身体壮,一场风寒,要不了人命。
大娘子姜浣那边就不一样了,妇人生产本就是鬼门关走一遭,大人挺过来了,孩子却没了。
她虽然对楚君怀早已死了心,但对着孩子的感情是切切实实的。这个孩子她盼了太久,结果却是这样。
又听说了姜渐被罚的事情,心里愧疚自责,许氏天天只知道哭泣,埋怨自己没用,原本五分抑郁生生变成了十分。
姜浮十分担心,时常去坐坐,怕这位温婉贤淑的大姐姐,真的想不开,走了死路。
姜渐本来是想,等烧退了,就去销假,但是烧是退了,嗓子却连说话也难。他只能老老实实在家里休养。
告假的第六天,谢闻和顾梅章一同来看望他,一个吹鼻子瞪眼,一个贼眉鼠眼四处打量,姜渐看了都觉得烦。
顾梅章算是他心中有愧,但谢闻……打着来看他的名义,其实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果不其然,不一会儿谢闻就要出去,还嘱咐顾梅章好好跟姜渐说话。
要不是姜渐嗓子疼得厉害,肯定要阴阳怪气几句。
滕光意是早已和雪簇联系过了,让她传话给姜浮。
雪簇觉得莫名,但还是如实传达,姜浮有些羞恼,觉得谢闻越来越大胆了,还真的得寸进尺起来,在姜府,都敢堂而皇之地约自己私会。
这已经是雪簇第十四次递过来那把玉梳,姜浮照例拒绝。这半个月来,这样的事情,天天都要发生一次。
雪簇真的搞不懂,姜浮不要就不要呗,太子为什么非要送给她,强扭的瓜了不甜呐。
姜浮原本是不想理他的,谢闻愿意等,就让他等吧。但转念又突然想起来了阿耶的话,说她的心和阿兄的一样,也偏了。
思考一会儿,姜浮还是应允了。她曾觉得姜渐拎不清,君臣就是君臣,知交就是知交,诸多纠纷,不过是人看不清自己的位置,才生出诸多怨恨。
她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又和阿兄有什么差别呢,左右不过是恃宠生娇罢了。
还是要说清楚的好。
谢闻所约的地点,还在当初那个假山,雪簇本来想跟着一起去的,但被滕光意拦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