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生无言,索性心一横,胡言乱语起来:“徐老爷,你们做生意的,不是最讲究一个城字吗?就算是榜下捉婿,也该有个先来后到吧?不瞒你说,我刚才已经被身边这位娘子捉走了,好男不娶二妻,我生是她的人,死是她的鬼。你要是硬要带我走,我只能一死,保全名节了!”
他话说得大义凛然,仿佛真的有这回事一样。姜浮满脸不可置信,这人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也太强了吧?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富商被他这一番话震慑住了,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姜浮听到后面传来熟悉的声音:“好啊,阿浮,你如今胆子是越发大了!”
姜浮回头一看,居然是姜渐,还有面色铁青的谢闻。
姜浮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她发誓,再也不乱看热闹了。
无论姜浮怎么解释,姜渐都一口咬定,绝对是她玩弄无辜少男感情,毕竟她可是有前科的。
而且那人,临告别前,还含情脉脉地看了她好几眼,说没有猫腻,他决计不信。
姜浮简直都要说厌烦了,那个书生根本就和她是萍水相逢,为了脱身,口不择言而已。
兄妹两人吵嚷不休,谢闻脸色苍白,道:“别说了,阿浮肯定和他没有关系。”
陈服饰袖口紧窄,他背在身后的手攥得发白。
众人睽睽之下,姜渐肯定是要给他面子的,悻悻不说话了。
姜浮“哼”了一声,才问道:“殿下和阿兄怎么会来这里?”
姜渐心里道,是嫌弃我们耽误了你的好事吗?他想起那人刚才的自我介绍,他叫做张清徐,是此次考试的第二名,如果阿浮对他真的有意,也未必不能……
他扭头看了一眼谢闻,阳光明媚,谢闻唇抿得很紧,可以看出来心情不是很好。都说谢闻长得像先皇后,姜渐没见过先皇后,但照着这样看来,先皇后也一定很好看。
他就纳闷了,为什么这么好的殿下,姜浮就偏偏不喜欢呢?莫非是男女看人的眼光不一样,还是他对殿下的滤镜太重了?
他飞快盘算起来,到底是谁比较适合当他的妹婿,只想了一个回合,才冷哼一声。
该死,他都忘了,明明已经下了决心,再掺和姜浮的婚事,他就是头猪。居然这么快又忘记了,习惯真是可怕的力量。
谢闻走在一旁,太阳光刺眼得很,他不禁垂下了一半眼眸。
这只是那个男人单相思而已,肯定是这样。
他抬头飞快瞥了姜浮一眼,她正歪过头去,专心和旁边的雪簇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