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燕时那个女人,无愧酷吏之名,人落在她手里,肯定不分三七二十一,先打一顿再说。如果是前世,姜渐肯定不赞同。
但是重来一世的他,好像已经没有什么不能接受的了。
血和死亡,他都见得太多了。
薛宴垂着头,好像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姜渐道:“你为何要当街刺杀柴大人,我劝你还是快点招了吧,也好少受些皮肉之苦。”
薛宴听了这话,才抬起头来,冷冷地注视着他。往日见到的温文尔雅意气风发仿佛全都是伪装,此刻,他的桀骜不驯和野性才全部显示出来。
他道:“我早已经说过了,我看柴原那老贼不爽,想杀就杀了,还要什么理由?”
他还是执迷不悟。
姜渐摇了摇头,他真的起了爱才之心,想给薛宴一个机会。可惜人并不领情。
“可是据我得到的消息,并非如此。是有人指使你做得,是吗?”
第13章 火
回到家的时候,姜潇手里两个大大的糖人还有一个。
姜浮叹了口气,一路上不知得沾了多少灰尘,还吃得那么起劲,也不怕肚子痛。
姜溶已经早早回来了,姜渐未归,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春闱将近,阿耶作为国子监祭酒,几乎要比那些学子还要着急,夜里不归,在国子监睡下也是常有的事情。
姜溶现如今和姜浮住一个院子,六叔母差人前来唤姜潇回去,但她绝不肯走。若是回去了,这最后一个糖人,可不能进她的肚子里了。她一定要吃完再回去,女使也不能硬来,只得同意。
姜溶满面红云,大陈民风开放,未婚夫妻间,见个面也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姜浮心想,看姜溶这般情态,定是对季临十分满意的了。
不由打趣道:“二姊姊,今天的约会如何呢?季郎君带你到什么地方去玩了?”
姜溶羞涩道:“不过去酒楼略坐了一会儿。”
姜潇把手里的糖人咬得嘎嘣响,这也堵不住她的嘴,插话道,“季小慧她哥哥,可是个大好人,当不成阿兄,做我姊夫也不错。”
姜溶原本只是脸色微红,姜潇这一句话出来,直接可以与晚霞争辉。她低下头,不好意思再抬头。
姜浮道:“你一个小丫头,就知道谁是好人,谁不是好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