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页

那扶月人听了,忙道:“两位公子,不巧了,这位就是我妻子。她真是一刻都离不得我,我要收拾东西回去了,有缘再见,有缘再见啊。”

他收拾东西离开,滕光意和谢闻笑道,“这就是他说得温柔似水哈哈哈。”

情人眼里出西施,果然不能尽信。

两人带着一猫往回走,此番也并非全无收获,至少可以确定,东市白虎出逃,并不是扶月人搞得鬼。

扶月人不会不知道,白虎性格温顺,和这手里拎着的猫儿一样,并不会攻击人,放出来也无事发生,最多引发骚乱罢了。

问题还是出在礼部和鸿胪寺,谢闻脑海中迅速闪过几个身影。

礼部尚书钟法和大理寺卿柴原是同科的进士,私交也不一般。

鸿胪寺卿崔群,则是当今贤妃亲弟弟,天然就是三皇子晋王一派。

查案事一旦牵连到皇家……

谢闻沉默不语,他现如今也不太能看得懂父亲的心思。他生母早亡,是父亲亲手抚养长大,太子之位稳固若泰山,但父亲最近却有意提拔三哥……

他不愿多想,可又不得不多想。他虽是嫡子,但不占长,天下重担,责任重大,天子有其他考量,也无可厚非。

但是,但是,一边许诺他的太子之位绝不会动摇,一边又大力扶植晋王的势力,朝堂之上,百官战队,这对社稷有什么好处呢?

谢闻相信,他登基了,不会杀晋王,同样的,晋王如果登基,也不会杀他。

父亲却偏偏要搅乱浑水……

大理寺牢狱之中,昔日的右少卿薛宴成了阶下囚,褪去红色官服,只能穿着囚服被关押在牢狱中,左手臂的确有伤痕,姜渐这才想到,刚才应该让姜溶过来指认。

不过人都抓到了,就算薛宴长了翅膀,也难以逃脱。明天再指认也不迟。

姜渐和薛宴也算认识。他不是玉京人士,由外地一路考上来,第一次落第,在广文馆中复读,三年后一举夺得榜眼,也算是年少惊艳。

他今年也不过二十六岁,已然是从五品的大理寺少卿,算得上是前途无量。

姜渐也多方打听过,柴原为人,仁爱下属,并非刻薄之人。他实在想不到,薛宴会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

不过,现在算是有点眉目了。

姜渐:“薛兄年纪弱冠,便中三元,当年也算风头无两,何必如此自毁前程呢?”

被行过杖刑的薛宴坐在稻草堆上,那个神采奕奕的他好像已经成了好久之前的事情。囚衣上有干涸的血迹,是刺目的暗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