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祭祀用来倒酒的尊爵,分酒尊、金爵、瓷爵,各自是三、八、十六件,放在屋东面。至于那些大件的登鼎,又各有数量和位置要求。
苏千轶看向屋中间。
哀太子商恭康的牌放在殿中。太子陵比皇陵小不少。皇陵的数量多,但由于祭拜麻烦,太庙祭祀牌在本朝共计留六个牌,其余那些功绩不大的帝王都不得不挪位。太子陵不同。唯有太出众又令人惋惜的太子,才会可以入太子陵,牌的数量更少。
她盯着牌子片刻,忽然觉得头有点眩晕。
迷瞪险些踉跄,苏千轶撑住桌子,慢慢挪动“干活”。
一位宫女同样被送在屋内干活。她多看了两眼苏千轶磨蹭,有些不满。不过身在宫中,她并不会随意得罪人。谁知道这种有“背景”的会不会突然又得宠。
她上前帮忙擦拭了桌面:“你没事吧?要不行就旁坐着去。”
苏千轶抬头看着人。面前的人在她眼内有了重影,一变三。她还是笑了笑:“没事。我知道自己身体。熬不住会休息。”
不远处春喜忙过来询问:“怎么了?”
春喜见自家娘娘额头起了汗,心头一惊:“姐姐,你身体怎么了?”
天旋地转,恶心想吐。苏千轶发现今天运气实在不好。本来和商景明说好一起出来,结果商景明被叫进了宫。她只是想过来看看伯祖父商恭康,又身体不适。
苏千轶再摆了摆手:“没事。我坐一下就好。”
她这么说了声,那宫女语气不大好,却是主动扶了人:“你可真是娇气。我来过两次这儿。里头有内间,不算吉利,但是坐着歇不会被人看见。不然等下他们送东西过来,陈公公也没法一直帮你说话。”
女子每个月有几天不方便。宫女自以为苏千轶是撞上了这时候。
她还问:“你带子系了吧?可别弄脏了地。”
苏千轶顺着误会应了:“带了。”
宫女把苏千轶往内间带,还催促春喜:“你去忙你的,第一回 来还敢偷懒。”
春喜不乐意,往前走了两步,得了苏千轶的摆手,才一跺脚在原地继续收拾东西。
苏千轶入了阴冷无人的内间,才知道为什么说不吉利。皇家下葬时会带上无数他们生前喜爱的物件,残酷的君王还会带走没有生子嗣的妃子。
有的人开明一些,不允许活人祭,便让几个妃子在这里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