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千轶很少走那么长的路。她的身子实在娇惯了些,越走越迟缓。要不是她前段时日和太子玩得多,各地走动过,现在早已停下脚。
天气冷,她脚走得麻木。
要是太子在,早另外想办法。可惜现在三人主事的是苏千轶。她要掩盖,另外几人很难发现。
直到现在苏千轶走慢了,春喜细心,担忧问她:“姐姐,可要休息?”
陈公公一直和三人靠得近。他听到话转过来,打量了一下苏千轶脸色和脚。他内心嘀咕了声,这种贵人主子才会有的毛病。
他们这里有几辆马车,可不止他们几个人。坐马车上显然太引人瞩目,可不坐人又扛不住。
陈公公皱眉呵斥人:“脚受伤了不早说,拖延了事,你有几条命!”
众人不由齐刷刷看向苏千轶。
苏千轶自入了东宫,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这种弱小无辜又可怜的时候。她知道陈公公的意思。不说她有几条命,所有其他人被她拖了时辰,怕都要被责难。
她朝着陈公公抱歉笑了笑,加快步子:“不碍事,我能走。”
尔东听到这话,正要说什么,就见陈公公从马车前头挪了一下箱子,留出一个狭小空处,不耐示意苏千轶:“去,坐上去。”
苏千轶没婉拒陈公公好意,安分坐上。
马车继续走着。其余人并不意外,还是多看了两眼苏千轶。有人过来朝着春喜打探:“你们是哪个宫里的?怎么没见过。”
尔东翻了个白眼:“怎的还问人伤心事。没受过苦的过来干这活,能从哪里来。”
如此一说,好几个太监宫女一副了然姿态。宫里前些日子不少妃子那儿有所变动。大约是被波及送出来的。也是这些人没见过世面,连尔东都没见过,又哪里能知道苏千轶是谁。
当到哀太子陵,苏千轶才落了马车。
门口守陵的人过来接人,见了陈公公与人招呼:“劳烦公公。马车到这边。咱们直接把东西都给摆好咯。”
陈公公点头,点了几人:“你们去里面摆东西。其余人与我搬箱子。可仔细着你们的皮,摔了一样要你们好看!”
众人纷纷应声。
苏千轶和春喜入门,去摆放祭祀用的东西。
祭拜要用牲口熟食,那些自有宫里到了日子送过来。现在要摆放的是各种大件礼器。平日里不觉得礼器有什么特殊,到此刻才发现多有讲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