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文冶重重的点了点头:“嗯!”
没有人想要打扰他们,戚元懿和华容昭见蔺文冶彻底没事了,悄悄带着人离开了,连同乔峰一起带走了。
本以为蔺文冶会哭很久,但由于他这段时间睡的一点也不安稳,甚至算的上累,所以他趴在年听雨的肩膀哭了一会儿,就再度沉沉的睡了过去。
发现蔺文冶又一次睡着了,年听雨有点草木皆兵,他立即抬头看向乔峰的位置,彼时才发现自己的身边只剩下小九、铃兰和蔺阡忍了。
指望不上乔峰至少还有铃兰,而且铃兰来做这件事也更加合适。
他不敢有丝毫耽误,立即叫铃兰上前来给蔺文冶把脉,直到从铃兰那里确认——蔺文冶应该是这段时间做噩梦了,以至于沉睡也消耗了极大的体力,而这会儿只是单纯的睡着了,他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年听雨还要处理堆积起来的奏折,所以他没有办法一直守着蔺文冶,只能叫铃兰和小九守在这里。
最后帮蔺文冶蹭了蹭眼尾上余留的泪珠,年听雨就起身离开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蔺阡忍,深深的看了一眼蔺文冶,选择跟上了年听雨。
一踏进专门处理奏折的屋子,年听雨就转身抱住了蔺阡忍。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一个无坚不摧的人,可以平静的面对任何一件事,哪怕生死也一样。
可看着蔺文冶迟迟不睁眼的模样,年听雨发现自己其实并没有那么的强大,甚至脆弱的不堪一击。
而当年听雨听见蔺文冶说出“父君,阿冶想你了”这几个字以后,他的心理防线瞬间土崩瓦解。
那一刻,年听雨深深的意识到——他早已和这个放在身边养了几年的孩子产生了不可磨灭的羁绊。
蔺文冶需要他的庇护,而他同样也无法再轻易将其从生命中割舍。
当然,更加令年听雨情绪失衡的是,在某一个瞬间,他的脑海里竟然浮现出蔺阡忍当年出事后无声无息的模样,整颗心当即不受控的抽疼了起来。
而当年听雨发现蔺阡忍跟着他一起踏进了这间堆满了奏折的屋子以后,他的情绪像冲破了闸门的洪水,倾泻而出。
他转了身,紧紧的抱住了身后的人。
看着怀中这个近乎于扑进来抱住他的人,蔺阡忍的眼底萦绕着浓烈的心疼以及自愧不如。
这三日年听雨是如何照顾蔺文冶的,他尽收眼底。
年听雨亲自给蔺文冶洗脸擦身,亲自给蔺文冶沾水润唇,还时常坐在床边看着蔺文冶发呆,听不见旁人叫他,看起来就像失了魂一般。
而年听雨将蔺文冶看的这么重要,是蔺阡忍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