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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中云鬓+番外 虞渡 1823 字 2024-12-19

小娘子微微恍神,眸色却越来越亮。

“你我之缘起有迹可循,官家亦无话可说。三年之后,殿下与臣的感情又因为常年不得相见而消逝,而后殿下找到了如意郎君,从此与我再无瓜葛。”

“为何要帮我?”朝晖定定地看着他,脚却往回挪了挪,离开了悬崖。“我险些就将你害死了。”

曾恪也看着她,等她离悬崖远些了,才庄严认真地说道,“曾某实不愿看明珠陨落。”

朝晖一愣,面色腾然红透,他看穿她想轻贱生命的念头了,他是在可怜她!

“本宫用不着你可怜!”朝晖气极了,狠狠推了他一把,疾步往山下走,可还未走两步,却见一道白袍飘然而至。

大竺三皇子匆匆忙忙地走过来,叽哩哇啦说了一大堆她根本听不懂的话,见朝晖皱眉,他还手舞足蹈起来。

朝晖只怕他是疯了,摇头就要离开,可三皇子挡住了她,脸色焦急。

曾恪上前一步,同样用大竺话劝说了几句,三皇子才冷静下来,点着头离开了。

朝晖松一口气,又觉得承了他的情,浑身都不舒服,只客套着说道,“…你还会说大竺话,他是想做什么?”

曾恪说道,“三皇子在山腰见到殿下哭着往悬崖跑,只怕你想不开要跳下去,便急匆匆地赶过来,他还说若是你不想嫁他,可以考虑嫁给他的二哥,他二哥俊朗不凡,一定能配得上姿容胜雪的美人。”

“俊朗不凡?”那几个大竺人一个赛一个的丑陋,他竟觉得自己二哥俊朗不凡,朝晖倏然笑了一声,眼睛微眯起来,像一弯泉水,甜美清澈。

曾恪晃了晃眼,似乎看得呆了。

她很快收了笑意,又问道,“那你说了什么,他又走了?”

曾恪一本正经,“臣说他误会了,殿下不过是来这儿欣赏霞彩,且您不愿他人打搅,是以只带了一个随从上来。”

“随从?你?”虽说他品级是低了些,但也不至于沦为随从。男子一旦得势,有大都很在意他人提起从前的落魄。

而这个曾恪却好似不会,都当上县丞了,什么驴车、什么随从,随口就来,不卑不亢。

朝晖正发愣,却见着曾恪从袖笼中取出一物递了过来,她下意识接住了它,原来是一册书。

“这是…?”

“这是一本诗集。”

“谁的?”

“…我的。”

朝晖好笑地看他一眼,想把册子扔在地上,可想起方才多亏他解围,又忍住了,她问道,“你给我这个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