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衡:“殿下无须担忧,霍小将军既然敢造反,必然是已经安顿好这些了,您的爹娘如今都被秘密安置在江南,镇国公坐镇西北,周帝不敢妄动,也动不了他。”
她看着眼中的文书,似是看到了什么恼人的消息,眉头蹙得更紧。
沈今朝心稍稍安下来,虽仍有诸多疑虑,但见司徒衡公务如此繁忙,还是强行按捺住了提问的欲望。
司徒衡的公务没有尽头,这一处理便处理到了回府,若非手下提醒她小郡主还未用膳,她怕是又要同往日一般,茶饭不沾地在书房待至夜半。
“抱歉,殿下,这些日子事情实在比较多,难免怠慢了殿下。”
沈今朝急忙摇头,用过膳后,对方留下贴身近侍阿箬照看沈今朝:“你若有哪里想去,有什么想要的,都可以告诉阿箬。”
阿箬仍旧穿着一身蓝衣,身姿高挑,神情温柔宁静,沈今朝无端想起楼珈扮演的小翠。
她轻声问道:“阿箬姐姐,你知道楼珈为什么会被关起来吗?”
阿箬:“楼公子不按计划,肆意行事,剑走偏锋,差点坏了司徒姑娘和霍小将军的大事儿,司徒姑娘自是要将他关起来,好好惩罚一番的。”
沈今朝喃喃:“原计划是和我有关吗?”
阿箬摇头:“自然不是,霍小将军怎么舍得让殿下冒险,私自掳走殿下,亦是楼公子私自行事的一桩,司徒姑娘和霍小将军还因这事儿闹出误会,差点伤了情分……”
“情分?司徒姑娘和霍姐姐……”
阿箬笑眯眯:“殿下,日后我家司徒姑娘与霍小将军的隔阂,还得指望殿下帮忙调解。”
沈今朝:“我?”
阿箬点头:“这一切都是司徒姑娘的师弟自作主张,与姑娘有何干系?只要殿下好好跟霍小将军讲清楚,误会自然便解开了。”
“……好。”
楼珈果然,在哪里都不讨喜。
不过,“楼珈现在关在哪儿呢?”
阿箬意味深长道:“殿下,很关心楼公子?”
沈今朝气短:“他其实,并没有伤害我,来曲江前,我与他有过约定。”
“殿下不怪他私自带殿下出逃,害殿下吃苦?”
沈今朝在阿箬的目光下,莫名说不出话,只觉得对方的视线和霍姐姐一样具有压迫性,艰难又艰难地点了点头。
阿箬没再说话,只是沉默地带沈今朝去了地牢。
司徒姑娘这个师弟,看来还是个玩弄人心的高手,将这不谙世事的小郡主,哄得团团转。
啧,更惹人烦了。
沈今朝不清楚阿箬心中所想,但直觉对方在不开心,于是唯唯诺诺降低自己的存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