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明德咳嗽了两声,终于气喘吁吁地恢复了平静。
他像是只盯住猎物的蟒蛇般,歪着脑袋看着江泓,眼睛里跳动着诡异的亮光。
“你就不怕我把你的这张脸也变成我这样”
“我可以留着你的命,但我没说不折磨你啊。”
“你能成为主播能驯服恐龙,甚至能睡到宋烬,不都是靠着你这张脸吗漂亮的小雄虫。”
江泓不为所动,只是看着景明德皱了皱。
他大胆地把手越过监狱的栏杆,直接用手指撑起对方的下颌。
像是打量什么物品般,江泓面无表情地盯着景明德受伤的脸说:“这就是你和宋烬惺惺相惜的原因吗”
“同样受过伤,同样有着被世俗唾弃厌恶的皮囊。”
景明德猛然打开了江泓的手说:“你在胡说什么”
“心理创伤的外在投射,表现到行为,基本可以分为两种情况。”
“对自己失去他人却拥有者的敌意,以及对更强大同类的向往。”
江泓语气冷傲地说:“你以为自己装得这么怪模怪样就能吓唬到别人”
“如果恐怖的皮囊就可以建立权势和力量,那帝国早就成了百鬼夜行的模样。”
“这么快就被我看出弱点了可不好,色厉内荏的草包。”
他的语气傲慢得仿佛已经高坐在了审判庭上。
而半分钟前还差点操控机械蜘蛛勒死他的景明德,却是即将被砍头审判的弱小死刑犯。
景明德嘴角勾起轻蔑的笑说:“初次见面,你的想象力就这么丰富了。”
然而江泓不给对方重新戴上面具的狡辩机会,直接打断了对方的话说:
“我猜你应该是在流放途中差点被侵犯,又或者经常被骚扰,才把自己搞成了这幅不人不鬼的模样。”
“形单影只家境没落的未成年雄虫会在流放途中遭遇什么样的侮辱,不难想象,更何况你年少成名心高气傲。”
景明德的脸颊肌肉止不住地颤抖,气得手臂都在微微抖动。
他此刻仿佛被扒光了般站在江泓面前,却抑制住了心里剧烈起伏的情绪,看着江泓说:“好,很好,我只是跟你寒暄了两句而已,你就分析出了那么多来羞辱我。”
“真是有意思,不过我还是想知道。”
“你到底是怎么猜出是我的。”
“我们俩好像根本不认识吧。”
江泓挑了挑眉说:“你的作品很优秀。”
他瞥了眼脚边那只垂死挣扎的机械蜘蛛,抬脚踩在蜘蛛脊背上说:“即使看起来已经变更不知道多少代,历经多少人改造了,却还是能够看出你的影子。”
景明德冷笑了一声说:“说得你好像是我的爱慕者似的。”
江泓回答:“你的爱慕欣赏者众多,不然也不会来到这里成为反叛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