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泓轻蔑地笑了笑,不为所动地看向那只机械蜘蛛说:“你想告诉我什么呢,景德明。”
他脑海里为数不多的原主记忆串了线,很快就拼凑出了关于眼前这只机械蜘蛛主人的事迹。
“年少成名的天才制造师。”
“却因为父亲成了□□,被牵连驱逐出了缪尔星本部。”
“你和宋烬早就认识,又或者说你们俩是青梅竹马的交情。”
“毕竟收养宋烬的高官,和你父亲当年有私交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我应该猜得没错吧,景明德。”
江泓话音刚落,漆黑昏暗的走廊里就突兀地忽然响起了掌声。
他从地面上站起身,隔着监狱的铁栏杆看着眼前的这位传言已经消失的天才少年,此时和宋烬联手却关系隐约开始破裂的友人。
“你很聪明啊。”
“比我想象中要厉害多了。”
“我还以为又是个战战兢兢只有脸的蠢货。”
江泓看着景明德的脸庞,对方的脸庞被毁了大半。
在本就潮湿昏暗的环境里显得更加狰狞恐怖,像是被什么怪物盘踞在脸上似的。
而枯黄的头发和消瘦的面容,则在无声地宣告着对方命不久矣的身体状况。
“是宋烬向你说起我的。”
“还是你自己单纯猜到的”
“靠着所谓对情敌的直觉”
景明德的精神状态似乎并不怎么好,说几句话就要嘿嘿低笑两声,看起来随时可以打包入住到精神病院。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的江泓说:“吓到你了,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疯子”
江泓波澜不惊地说:“那倒没有,单纯觉得你的长相丑得很有特色。”
监狱里的隔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景明德猝不及防地沉默了。
江泓微微勾起嘴角,仿佛自己此时并不是性命攸关的阶下囚,而是前来作客的客人般波澜不惊。
他那一声轻笑在安静的环境里显得尤为明显,低沉的嗓音带着云淡风轻的平静。
“开个玩笑。”
“所以。”
“你找我什么事。”
景明德也低声笑了笑,却没笑两声就止不住地开始咳嗽。
他胸膛痛苦地起伏着,嗓音沙哑难听地说:“真有意思,你还真不怕死啊。”
“在没完成你们要我做的事情之间,我当然不怕死。”
江泓走到景明德面前,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对方浅色的瞳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