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并不愿意和谈,谢知许怎么说服你的?”
谢珏是不愿意和谈,可为了大局,他要退让,“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不能被独孤靖拖着,眼睁睁地看着江南陷入僵局。我也需要独孤靖的证词,才能证明宇文景与外敌勾结,引狼入室,要有独孤靖的证词。”
方楚宁沉默地蹭了蹭他的脖颈,“难过吗?”
“不重要。”
“对我来说很重要。”方楚宁有些失落,“三年前那一夜……”
“阿宁,都过去了!”
“怎么可能过去,你连自己都骗不了,怎么骗我?”方楚宁抱着他的手,斩钉截铁,“听风,等一切平息了后,我们再去一次北蛮,我一定砍下独孤靖的人头送给你。”
谢珏像是舔到一颗沾了糖的柠檬果,心里酸甜交织,其实他并不相信什么承诺,可方楚宁答应过他的事,极少失约。
北蛮是镇北侯府的噩梦,又曾给他和方楚宁短暂地织了一场美梦。
“好!”谢珏其实也有点怕,怕北蛮和江南战局都平息后,他和方楚宁最后会兵刃相向,于是,谢珏说,“阿宁,桑南退兵后,我不会再等了。不管大帅究竟是什么立场,桑南退兵后,我都会向京都发兵,你是中州主帅,我提前和你打声招呼。”
第492章 二选一
凤妤并不太习惯胸口的伤,夜里总是剧烈疼痛,让她难以呼吸,总是醒得很早,她在帐篷中也是躺着养伤,甚是无趣。又躺了七八日,不免觉得烦闷,听闻沙岭河边看日出格外的美,凤妤如今又能行走,突发奇想去看日出。
她在西州时,谢珣总是来信说沙岭河边的日出,美轮美奂,她还不曾去过,如今沙岭河一带也特别安全,她要去看日出,飞影也没拦着,知道凤妤躺了这么多天,定是心情烦闷。营地离沙岭河并不远,箭伤还没痊愈,凤妤不能肆意跑马,只能骑着追风小跑过去。飞影点了二十名亲兵跟在她身后,他们都没想到会遇到回程的谢珏和方楚宁。
谢珏和方楚宁都没有骑马,两人并肩而走,踏雪乌骓和血影在后跟着,方楚宁的铠甲挂在马鞍上,仅穿着一件青色窄袖长袍,白金腰带勾勒出男子细薄的腰肢,头发没有盘起来,随意挽着,青色发带随着晨风也荡漾,那一身风情连掠过他身边的风都变得风流多情。
谢珏白袍宽袖,身段修长又挺拔,茂林修竹,除了腰间一块青玉玉佩,身上没有多余的饰品,气质清冷宛若沙岭天山的雪。
两人相伴走在河边,一边是潺潺而流的沙岭河,一边是半人高的芳草萋萋,河边倒影出两道相伴而行的身影,也不知道方楚宁说了什么,谢珏轻笑,抬头在他头上轻轻一拍,似喜,又似恼。
凤妤暗忖,难怪谢珣看方楚宁怎么看都不顺眼,他们家二哥对方楚宁真的很不一样。有人在时,谁也看不出来,可他们独处时,那种纵容和亲昵真的要溢出骨子来。看得人无端面红心跳,明明他们也没有什么亲密接触,凤妤就觉得他们好像一宿偷欢回来似的。
谢珣在他二哥面前,却极少得到一个笑容。
凤妤暗忖,嗯,理解知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