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们离开,他才去问谢倾慈:“ 他们……是仇人?”
在他看来,一个人会特意在另一个人身上下千里感应术,还让他的朋友远离他,最后凶狠地说要将人带回去教训,那绝对是有不共戴天的大仇。
谢倾慈摊摊手,表示不知道。
经过几天的打听,谢倾慈可算是把那天天宫玄带着江问乔去戒律堂领罚的经过弄清楚了。
简单来说就是戒鞭正要落在江问乔身上的时候,青玉仙君,也就是曾经的慕白及时赶来并且要求带走江问乔。就算他是莅临轩辕宗指导的仙君,作为守境者的天宫玄也绝不会动摇信条。
无规矩不成方圆,在他眼里,违反了规定,就一定要接受惩罚,无论那人是谁,有怎么样的靠山。
一个打死了要罚,一个打死了要护,局面眼看着就要一发不可收拾,此时,夹在中间的戒律长老灵机一动,去请来了天宫玄的兄长百翎上神。
天奉辙匆匆赶来,见到自家弟弟即将和自己的同僚大打出手,也是头疼了一下。
随后,他就充当起了和事佬的角色。
天宫玄许久未见兄长 ,说完全不想念吧那是不可能的,但天奉辙一见面就要求他抛弃师尊赤元道长定下的规矩,违背他的信条,他就觉得,倒不如不见。
“兄长,你难道忘了当初师尊的教导了吗?”
他质问天奉辙,面上没有什么情绪波动,但从略微沉重悲凉的语气中却依然能听出,他心里并不好受。
他或许有些难过,还有对兄长的失望。
天奉辙却说: “ 宫玄,我知道你一直都很听师尊的话,但如今他已经仙逝了,你才是不近轩的主人,你有权重新建立一套新的规定。你知道现在外面的人都怎么说你吗?”
天宫轩心里一阵震荡,什么也没说。
天奉辙隔了几秒钟,才缓缓说出八个字:“ 墨守成规,刻板严肃。”
天宫轩的身体为不可察的轻微颤了颤,直直地看着天奉辙许久,那双终年冰封的眼睛在此刻消融了许多,有晶莹剔透的水雾在里面缓缓浮现。
不过一瞬,哪些水雾又迅速退去,再次冰封,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天宫玄不再去看天奉辙,而是看向不远处的青玉和江问乔,随后一针见血地说,“ 兄长,莫非是有求于那青玉仙君才会如此劝天舒,若如此,天舒恐怕要叫兄长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