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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椅在幽暖的烛光照耀里,晃成狂风巨浪中的一叶孤舟,承载着二人,让满月不得不抱紧同舟共济的人。

风雨飘摇停歇的时候,满月觉得身上每个零件都不对劲。

他不顾形象地窝在椅子里,实在不想动,刚合上眼睛,就被司慎言捞起来,抱到床上塞进被子里。

他侧趴着,恹恹地把半张脸埋在枕头里。

方才,司慎言的温柔里藏不住戾气,因为努力压抑克制,也让他的行为有些割裂疯狂。再有那晃来晃去的椅子加持,满月确实有点受不了。

司慎言俯身,吻干他眼角尚存的湿润,在床边坐下,拉过他泛红的脚踝,轻轻地揉。

满月心里默默叹息一声,前些天的事儿若是调换位置,想来自己也是会生气的。

但他没办法。

他把脚往回收:“我没事。你的毒都解了吗?”

嗓子有点哑。

司慎言没放手,继续揉着他的脚踝,面无表情地道:“解不了了,得常年服药。”

什么!

满月大惊,乏懒瞬间退散,自被子里一跃而起:“你说什么!孟姑娘不是说能医吗?怎么又要常年服药了?什么药?是药三分毒……”

连珠炮似的。

司慎言脸上逐渐漾出淡淡的笑意,看他。

纪满月急了,一巴掌拍过去:“笑什么,问你……唔……”

话没说完,司慎言突然就贴过来亲了他。

这个吻没了放肆暴躁,春风化雨的。

“喏,解药,”司慎言贴着他,“不按时服,我就毒发身亡了。”

七窍玲珑的纪大人一时无言以对,有点接不住司慎言这句颇有深意的情话,就这么衣冠不整地愣住了。

司慎言又一次把人塞回被子里:“要着凉了,”他蹙起眉,正色道,“我不怪你,那种境地,换了我可能也会这么做,但是……我也真的好气。”

满月拽起被子把司慎言也裹进来:“不说了,我懂,”他搂着他的腰,“冷箭我让人去查了,铭文磨去了,用得是军中的玄精铁。”

“查得挺快呀,再让你适应些日子,我的长项你也得心应手了,”司慎言笑道,“所以呢,有什么结论?”

满月抬手,描着司慎言脸颊英俊的轮廓:“许掌门……功夫精进不慢,脑子却不怎么好使。他是想把咱们的注意力引到祁王身上,才这样欲盖弥彰。”

那二人,心已生嫌隙。又或者,从来不是一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