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遂向她招手。

小宫女赶忙近前,跟王爷耳语,话没说完,素来儒雅的安王爷突然声音拔高了好几度:“你说什么!”

一嗓子把皇上都招呼回头了:“安王兄怎么了?”

安王略定心神:“方才质子说身子不爽,便由人带着到凤台殿偏殿休息去了,深儿也一起,但刚才二人一起不见了。”

“哦……许是小孩子贪玩,跑什么地儿探险去了,”皇上向金瑞吩咐道,“让内侍庭找人去。”

有了流勒王宫做对比,越国的宫殿恢弘精致宛如天宫。

满月听了两耳朵,不禁想起几天前的噩梦。

他低着头随队走,捏了捏眉心。

领差事寻人的侍人去得快,回的也快。

失里慌张,堪称御前失仪,趔趄到浩浩荡荡的大队前,就地十八滚地扑倒在地:“陛……陛下……”

急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别慌。”竞咸帝沉声道。

侍人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巴尔恪的小王子……殁了。”

话音落,一个头磕在地上。

大年里,这不是添堵么。而且后患无穷。

竞咸帝终归是有天家气度,沉静须臾,回望身后一众人,道:“诸卿散了吧,今日的事情不许传出去,”说完又道,“卿如、丰爱卿、安王兄随朕去看看。”

安王早就待不住了:质子死了……我儿子呢?

他两步上前,一把拉起跪地不起的侍人:“深儿呢?照顾二人的先生和嬷嬷呢?”

那侍人是宫里人,对小王爷身边带着几个人、是谁,都不知情,他被揪着袄袖子拎起来,一时讷住了,反应片刻,才道:“没……奴才都没见到呀……”

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众人不可能再四平八稳。

事发地是凤台殿的偏殿后身,这地方平时一整天也不会有一两个人路过。

一声“皇上驾到”,内侍们散开通路,老远就看见地上躺着个小孩。

待到近前细看,一目惊心。孩子的形貌已经惨不忍睹。

他被人拧断了脖子,头以一个正常人难以歪曲的弧度偏着,五官更是被融掉了,血肉模糊一片,有的地方已经见骨。

安王殿下只看了一眼,便要一屁股坐倒,被身旁的侍从扶住。他心思乱如惊弦——深儿呢?凶徒这般残忍地对待一个孩子,深儿落在他手上,能得什么好处去?

想到这,他猛地从侍人的搀扶下弹起来,喝道:“这里是谁发现的,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