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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信是奔着司慎言发出的,满月自然不知道。

“那些莫名其妙的江湖人, 有几人被安王妃请去府上,给质子和小王爷纪深做了教席陪读。”

满月脸色瞬间就变了:“底细查到了吗?”

紫元摇头:“这些人入城登记的身份都很干净, 前天我实在捺不住, 偷偷寻机会与那武教席过了几招, 他武功不弱,所学甚杂,小人怕打草惊蛇,未敢逼得太紧。”

来言去语的功夫, 众人已经到了皇城正门。

大军凯旋还朝, 皇上早就率领文武官员, 在等。

竞咸帝见到丰年,笑脸迎上,不等老将军见礼,就双手拖住对方的手肘:“我大越有戎国候坐镇,才能让朕安坐于这皇城之内。将军辛苦了。”

丰年已经把金印紫绶握在手里了,本来见面就要“幸不辱命,将印绶归还陛下”的,可话没出口,皇上的手就捋着丰年的胳膊往下顺,最后拢在手上,用力按住,把金印紫绶往丰年怀里似有似无地推了半分。

是何用意,丰年当然懂得。

不动声色地没提还印的事儿。

大军凯旋是喜事儿,皇上口灿莲花,马屁拍得天花乱坠,丰年躬身,退后一步,面带笑意地听着。

君臣虚头巴脑地礼数周全、说了一筐吉祥话,皇上转向纪满月:“你安好吗,你母妃到底怎么了,何时能到都城?”

话题转得生硬,满月看了丰年一眼,他实在不知道该不该在宫门口对皇上据实相告。

丰年向他点点头:说吧,不说就没完没了了。

满月道:“流勒宫变……贵妃娘娘双腿受伤,医师已经医治过了,但车马颠簸,路行不快。”

皇上难掩心疼:“严不严重?”

其实在得知萧玉的腿受不得车马颠簸时,皇上便已经明白她的伤势应该是很重的,只是没听满月亲口说出来,就总还持着一丝奢望,希望是他的玉儿娇气,受不得丁点儿的疼。

金瑞伺候在侧,看皇上这劲儿,知道他要揪着这个问题没完没了了,上前劝道:“陛下,侯爷和纪大人急赶回来,别让站在风口里了,咱们回宫说话吧。”

皇上听劝,御驾回宫。

路上,满月寻了个机会,凑到安王近前:“王爷,满月冒昧,敢问质子与小王爷,今日入宫了吗?”

这个问题没前没后的。

安王被他问蒙了,不知因果逻辑,也还是点了头。未待细问,就见迎面来了个小宫女,步子急切,但看见御驾声势浩大,让她心里的急切犹如被一袭巨浪,直接拍在沙滩上。

想上前,又不敢。原地转了两个圈。

圣驾路过,御道上是没有闲杂人等的,她那模样,一看就是有事。

扎眼得很。

安王眼睛一飘看见她了,脸色立时有变——这是伺候小王爷的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