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在呢,”谈画有些心不在焉,“刚刚卡了一下,不过我都听到了。”
反复咀嚼着他说的那几个字,本该很美好,谈画却感觉到了迷惘,笑了笑没说话,不是她不想,而是她不能草率地回答。
默了会,谈画问了个角度刁钻的问题,“贺为聿,你喜不喜欢小孩?”
好像一直都是贺为聿为她考虑,问她想不想要,而她还没问过他的意见。
“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只是在想你会不会后悔,为了我做结扎手术,我有心脏病,能不能生育很难说……”
“画画,我不在乎,我不在乎以后有没有孩子,我只在乎你。”
“是我说了什么惹你误会了吗?抱歉,我跟你说这些只是想表达像教授和他夫人那样就很好,哪怕没有孩子,也能一生幸福美满。”
“嗯嗯,我就是突然想到了,随便问问。”
谈画心虚地没看镜头,而贺为聿担忧地看着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她平时不会这么早上床休息,生病的时候往往情绪会更加敏感。
“没有,今天在店里待了一天,有些累了,你别多想。”
“那要现在睡吗?”
“不了,我有点睡不着。”
贺为聿在床上躺下,脸陷到枕头里,静静地看了她一会,无比认真地说:“画画,我感觉我好没用,要是在你身边就好了,这样还能抱抱你,给你按摩,哄你睡觉,不像现在跟你有几千公里的距离,只能隔着屏幕和你聊聊天,什么都做不了。”
“你怎么越来越会说话了,跟谁学的?”谈画摸摸鼻头,受之有愧,奇了怪了,她还会有这种感到内疚的时候。
“遇上了对的人,无师自通。”
贺为聿眉头一扬,有些慵懒,“我明天晚上的飞机,你之前说要来接我,还作数吗?会不会因为太忙,就不来了?”
“作数,我什么时候说话不作数了,”谈画在心里计算着时间,打开笔记本电脑,“万一我爽约了怎么办?”
“那我一下飞机就去找你,陪你一起工作,你别想甩掉我。”
和贺为聿相处久了,他有时候也挺孩子气的,也就对她才会这样,这种“特殊待遇”让谈画倍感复杂,“我要处理一下工作。”
“嗯,我看着你就好。”
本意是想找个理由挂断,贺为聿都这么说了,谈画只好把手机竖起来放置,然后回复消息,贺为聿说要看她,还真的就只看她,把她看得脸越来越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