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画好像听不出她的潜台词,也不想弄懂她这么说的用意,刘森莉有点恼了,不知道是因为她难得多说几句话,却得不到回应,还是因为谈画没有对她喜欢的设计师多作评价,有着类似的背景,她却开着不入流的工作室,一点都不觉得羞愧。
“你真的没有问题吗?难道你不想问为什么我会把简历投给你们工作室?”
“没有,你刚才不是说了吗?你缺钱,而我缺人,我们彼此都有对方需要的东西,所以达成共识坐在这里交谈,刘小姐想让我问什么呢?”
刘森莉自回国以来,许多家公司向她抛出橄榄枝,到哪都被捧着,敢这么对她的,谈画是第一个,她虽然拿钱办事,但也不是非谈画不可,所以她潜意识里认为她应该被认真对待,而不是坐在简陋的咖啡馆,被一个脑袋空空的大小姐侮辱。
谈画的态度,更像是她错过了这次机会,对她来说是天大的损失,刘森莉只觉得可笑。
沉默的时间有点久,谈画看了一下手机,她没有赶人的意思,但刘森莉是彻底坐不住了,刚才的对话有来有往,总体而言很和谐,谈画都不用看,就能感觉到她快要喷火的目光。
“谈小姐,再见!”
语气很重,明明是“再也不见”的意思,差不多是刘森莉前脚刚走,下一位面试者就来了,都是踩点到达。
一位留着寸头,身穿花衬衫和沙滩裤,若不是喉咙没有喉结和声音偏阴柔,很容易将她当成男生,比起刘森莉的直接,她则圆滑了很多,惯会看人下菜碟。
最后一位是面试的人里风格最接近普通人的,穿着棉麻长裙,扎着麻花辫,温柔文静,许是因为谈画没有小姐脾气,表现得包容度很高,怀揣着很多疑问。
和刘森莉不同的地方在于,她不是愤懑怀疑,而是摇摆不定。
临了时谈画问了今天的第一个问题,“是谁让你们来的?”
对方有些惊慌,在谈画的眼神威压下,否认的话显得徒劳无力,谈画一看她的反应就懂了,大方地放人离开。
全部结束已经是四点半,谈画要赶回家吃晚饭,话不多说就去看房子,单宁拿着那几份简历的纸质版,“老板有想好要留下谁吗?”
“一个不留,都去回了吧。”
“设计师的个人性格是很宝贵的特质,我理解并尊重,但很明显,她的心不在这里,强硬地把人留住只是一时,人心的偏见和思维定势是很难消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