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可以叫我sally,”
单宁示意谈画开始,不料刘森莉抢过话头,她能看出谁才是中心,自顾自地说起了自己的情况,谈画听着没有打断。
说得很简略,像在赶时间,语速很快,随即问道:“其他方面我的简历上写得已经足够清楚明白,就不废话了,你有什么问题想要问我的吗?”
“你应该有很多问题想问我。”
谈画不答,将问题抛了回去,她的语气很肯定,刘森莉颇为惊讶,又满意她的识相,将预先准备好的疑问一一提出,逻辑清晰、层次分明,一看就是有备而来。
胳膊肘搭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加上刘森莉眼里没什么情绪,显得有几分咄咄逼人,谈画才像被面试的那个。
令前者意外的是,不管她提出多细致多刁钻的问题,谈画始终对答如流,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也不知道是真本领,还是夸夸其谈。
刘森莉不管会不会冒犯,望向谈画的眼神充满打量,不论是长相、气质还是穿着,都能看出是顶级富贵的家庭才能养出来的。
在这个圈子里,富家小姐少爷比比皆是,艺术是有钱人才玩得起的东西,她自己家里的条件也不差,不然供不起她在国外几年的学费和花销。
接触过的人大致分为两类,天赋出众,却因为出身普通,在这个看关系和看人脉的行业里混不下去,迫于现实压力改学其他,另外就是条件一般,家里舍得花钱,将孩子送出去镀金,回来混个艺术家的名头,开个工作室玩玩,反正养得起。
谈画自然被刘森莉划成了后者,她以为自己就是被聘来当公主的玩伴,不然为什么在她直言不讳地说自己缺钱、对薪资要求高的时候,谈画不意外,还一副很大方的样子。
刘森莉对她的印象稍有改观,话锋一转,跟她聊起了专业领域的话题,谈画不热络,偶尔应一声,或简要地说几句。
“你知道‘haray’吗?一位很优秀的华人设计师。”
谈画仍旧漫不经心,稍微提起点兴趣,手指轻捻,“你认识她?”
“我很欣赏她,”也不管对面的人有多意外,好似她这样恃才傲物的设计师,也会有崇拜对象,“我在国外曾看过她的一场秀,可惜没见到本人就离开了,连eldon对她的评价都很高。”
eldon,一个如雷贯耳的名字,那可是时尚教主,设计界的天才,脾气古怪又不好相处,会对一个年轻小辈另眼相看,史无前例。
“她跟我们的年纪应当差不多,据说家境优渥,本人聪明又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