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画没因为他误会而生气,她猜想贺英韶暂时不知情,不然不会任由贺为谦胡来,就算他知道,谈画也不会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吃完饭谈画和贺为聿一起打扫办公室,说是帮忙,大部分活都是贺为聿做的,他怕碎片割伤了她的手,让谈画在一旁看着。
少了许多东西,桌面上光秃秃的,贺为聿不在乎这个,他把谈画抱到腿上,碰了碰她的唇,将头埋在颈窝,汲取着属于她的气息。
从昨天到现在,谈画察觉到他的脆弱,不止是太累这么简单,现在知道他不高兴的原因,她就更不会置之不理。
本想吃完饭陪他在沙发上一起午睡,谈画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监督他上完药以后,用力地回抱他,联想到耷拉着耳朵的大狗狗,再有不舍,也只能先离开。
谈画拎着饭盒包,在医院大厅遇见牧唐,问起他当时的具体情况,牧唐受了一肚子气,有告状的机会,噼里啪啦倒豆子一般交代了个完全。
比如贺经赋一来光紧张大儿子,看见他头上的纱布心疼到不行,对着贺为聿就是一通逼问,连给旁人说句公道话的机会都没有。
说他还要去公司,你这样让他怎么见人,又让外人如何看待贺家,如此云云。
牧唐就奇了怪了,贺为谦纯粹是自作自受,怎么能全怪到贺为聿头上,再说贺为谦的脸金贵,也就是破点皮,能有外科医生的一双手金贵吗?贺为聿还要给病人做手术,怎么不见贺经赋动脑子掂量掂量?
想要站出来辩解,被贺为聿拦下,牧唐跟他认识多年,偶然得知他是贺家的小儿子,原先还惊讶于他的低调,到这份上全明白了。
在这种家庭长大,如果是他也不想提。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下次有时间来家里吃饭。”
牧唐被小嫂子邀请,高兴得一时半会转不过弯来,谈画与他道别,转身时眼底一片冷意,看向人的目光都能结出冰碴子,眉眼愈发冷淡。
太阳雨不光没抚平燥意,反倒多了闷热,就像浸了水的棉布捂住鼻腔,阳光如同金色的羽箭穿过云层,玻璃外墙晃得人睁不开眼。
保镖帮谈画撑起遮阳伞,她审视地看了眼面前高耸入云的楼宇,正是贺氏集团总部,她没有回家继续做衣服,而是直接找到这来了。
中午休息时间,进出的人不多,谈画走到前台,在桌面上敲了敲,见对方抬起头来,摘下墨镜的同时道:“你好,我找贺为谦。”
头发在空气中甩出漂亮的弧度,露出妩媚勾人的一双狐狸眼,谈画穿着紫色和浅黄色的抽象图案网纱短上衣,下半身是黑色短裙,腰部系着细细的绑带,露出绝美的腰线,大腿中部往下是拼接黑纱,钉珠和刺绣的重工设计,具有层次感。